皇甫宸眼中的倦意终于舒缓而开,他含笑地看着叶蓁,轻轻地点头,实际上,他已经好多天没有睡觉了,就想要赶紧找到那些羊皮地图,当年他看到之后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随意地放到一旁,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需要用到那些宝藏里的东西。
他知道是有宝藏存在的,太祖母留下的宝藏实际上是想要让她的后人在落难之际不要放弃希望,至少还有一处生机可寻,如果不是叶亦清看得懂那些奇怪的文字,实际上,知道宝藏存在的人一直都只有他,连齐聿都不知道。
叶蓁离开去找两个小傢伙,大厅只剩下叶亦清和皇甫宸。
「皇甫先生,这些地图是你从其他地方找来的吗?」叶亦清还记得在宝象国看到的提醒,难不成皇甫宸这几年都在找地图?
「除了宝象国和如今宫里有地图,其他都还没来得及去放在各地,我是在太祖母的遗物中找到的。」皇甫宸低声说道。
叶亦清淡淡一笑,原来如此,幸好他没带着昭阳出去找这些地图,不然找死了都找不到其他的,「就这么送给夭夭,你舍得吗?」
「有什么舍不得的?」皇甫宸笑着反问,「就算我留着,这些对我来说也没有用。」
「不管怎样,还是替夭夭谢谢你。」叶亦清说,虽说他之前觉得皇甫宸欠了夭夭一个人情,不过并没有想过要他怎样还这个人情,倒是没想到居然送了这么大的礼物。
皇甫宸笑了笑,他将这些羊皮地图给夭夭,并不是为了得到她的感谢,他只是想要帮一帮她。
「皇甫先生快去休息。」他看起来实在是有些邋遢,这和平日高洁尊贵的皇甫先生可有些不一样。
「好。」皇甫宸点了点头,离开大厅,他的确是需要休息。
叶亦清看了看手中的羊皮地图,他要先将这个地图拼接起来,然后确定一下具体位置在哪里才行。
翌日,叶蓁就带着两个小傢伙进宫去了。
沈梦溪还不能下床走动,在床榻上被叶蓁的药膳养出了一圈肉,她还埋怨了叶蓁好几次,怕将来生孩子的时候,她真的要胖得像一颗球了。
「叶姐姐,你来得正好,娘娘说要出去外面走一走,我们怎么劝都不听呢。」水苗苗用她虽然瘦了一点但是依旧庞大的身躯挡在床榻前面,就是为了不让沈梦溪下床。
沈梦溪哭笑不得,「我只是慢慢地走一圈,难道这也不行啊?」
叶蓁笑着摇头,示意水苗苗让开,她在床榻边沿坐下,「不是让你卧床三个月吗?又急着想起来了。」
「换了是你,肯定没三天就受不了。」沈梦溪没好气地说,「我感觉自己如今真的什么事儿都没有呢。」
水苗苗皱着鼻子说,「我还想跟您一样躺着不动呢,我这么强壮又武功高强的,还得天天跑得跟狗一样。」
「……」沈梦溪看了看水苗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叶蓁瞪她一眼,笑道,「你今天跑了几圈?药喝了吗?减肥操做了吗?」
水苗苗立刻笑道,「我马上就去。」
看着水苗苗飞快跑出去的身影,沈梦溪笑了起来,「苗苗比刚来北境城的时候已经瘦了很多,她的病怎么样了?」
「还得慢慢用药,她的病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好的,其实你们两人的病都一样的道理,都是邪气入体造成的,你是怀孕了不能用针,她是太胖了不能用针,只能吃药调理。」叶蓁无奈地说。
沈梦溪看了叶蓁一眼,「你不是要过两天才进宫吗?明熙和明玉呢?」
「在外面,刚进宫两人就尿了一身,红缨她们抱着去换衣裳,一会儿就过来了,我替你脉一脉。」叶蓁拉过沈梦溪的手,这些天她都用灵泉给她煮药,除了保胎之外,还能让她真脏脉消失。
「如今孩子是稳妥了,不过还是不能大意,让宫女扶着你在外面走一走是可以的,但不能起来太久了。」叶蓁笑着说。
沈梦溪听到这话立刻眉开眼笑,「好。」
叶蓁在心里斟酌要怎么开口跟沈梦溪说那个地图的事,直接说要去找宝藏好像不太好。
「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沈梦溪一眼就看出叶蓁有心事。
「其实我是有一件事想要跟你打听的。」和沈梦溪相处了一个多月,她们虽然称不上姐妹情深,但是不管是哪方面,她们都很说得来,叶蓁也知道沈梦溪是个非常大气宽容的人,不然不会得到那么多人的敬重。
沈梦溪含笑看着她,「夭夭,我一直把你当妹妹看待,我还是明熙和明玉的干娘,你还有什么不能对我说的?」
叶蓁笑着点头,「我……其实我想要找一张羊皮地图。」
「羊皮地图?」沈梦溪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你说的是太祖母留下的羊皮地图啊?」
「你知道?」叶蓁诧异地问。
沈梦溪哈哈地笑着,「我还以为什么事,是阿宸跟你说过那是藏宝地图吧?」
「是……」叶蓁小声地说,「梦溪姐姐,你不介意吗?」
「我介意什么,连阿宸都不介意,其他人有什么好介意的?」沈梦溪笑道,「本来就是他的东西,他都跟你说了,那肯定是要送给你的。」
沈梦溪让人将挂在墙壁上的一幅仕女画拿下来,这一幅画看起来就有些年头了,画得背后还有一层纸,平滑的背面有一块地方微微鼓起,用小刀将鼓起的地方划开,一张羊皮地图就出现在视线中了。
叶蓁瞪圆了眼睛,果然是和皇甫宸交给她的羊皮地图一样的。
「好了,给你。」沈梦溪让人重新去将仕女画挂好,将地图给了叶蓁,「你打算让谁出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