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门?”
“你怎么知道?”小环有些诧异,韩临却不再说。
柳如是不好推辞,带着韩临等人登上大船。
一上船,便立马有人围上来不怀好意地发问:“这位兄台面生得很,不知是哪方人士,竟能赢得河东君的青睐?”
“在下韩临,从广东而来,不过无名之辈,不足挂齿。”韩临表面和和气气,姿态放得极低,实则心里根本不想和这些蛀虫交流什么。
“原来如此。”船上的众人嘴上不说,脸上却露出了轻蔑的笑容,韩临之名从未听说,广东在他们眼中不过是南蛮之地,与文风盛行的江南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接下来韩临只能不耐烦地听着这些人不停搬出自己的爹、祖父甚至老祖宗,各种响亮的大称,自吹自擂,花式互夸,听得韩临作呕。
“大家都认识了,那么诗会便继续吧,”钱谦益俨然一副主人...
一副主人的样子发话,“老朽先来:潋艳玄武水一方,吴根越角两茫茫。
孤山鹤云花如雪,葛岭鹃啼月似霜。”
“好诗!”
韩临问声一看,是朱国弼,之前自我介绍为抚宁侯朱谦的七世孙,如今已经世袭了抚宁侯位,只听他接到:“那我就抛砖引玉:油壁轻车来北里,梨园小部奏西厢。
而今纵会空王法,知是前尘也断肠。献丑了,献丑了。”
这朱国弼嘴里说着献丑,脸上分明却自鸣得意,众人不停奉承,他身旁的女子也用崇拜的小眼神凝视这他。
韩临已经知道这素衣如雪,长发逶迤,身纤如月的少女便是秦淮八艳之一的寇白门,心中又是一阵不平衡:朱国弼,比钱谦益还小人的小人!
“接下来轮到我了,”一个名为冒辟疆的名士折扇轻摇,“方袍潇洒角巾偏,才上红楼又画船。
修竹便娟调鹤地,春风蕴籍养花天。”
“冒兄可真如诗中所言般风流潇洒啊,”一个姓曹的诗人自己不作诗,却把矛头指向了韩临,“不知这位韩兄可有好诗与诸位分享?”
“呃...”韩临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我招你惹你了?
柳如是见韩临为难,率先朗声一诗:“略彴缘溪一径分,千山香雪照斜醺。道人不作寻花梦,只道漫山是白云。”
“秒啊!”
“不愧是河东君!”
“我等佩服。”
众人都出言恭维柳如是,在场的女子不无嫉妒,未曾想那曹姓诗人死抓着韩临不放,“梦幻尘缘,伤心情动,莺莺远去,盼盼楼空。倩女离魂,萍踪莫问。扬钩海畔,谁证前盟;把臂林边,难忘往事。金莲舞后,玉树歌余,桃对无踪,柳枝何处?嗟嗟,萍随水,水随风,萍枯水尽;幻即空,空即色,幻灭全灵。能所双忘,色空并遣;长歌寄意,缺月难圆。
上次遥见河东君,惊为天人,今日终能再会。不过么...河东君的诗是精妙,但韩兄躲在女人身后岂不是让诸位耻笑。”见又把大家的注意力转移到韩临身上,曹姓诗人得意洋洋,同时谄媚地瞄了一眼钱谦益。
我说呢。韩临心中冷笑一声,这货肯定是知道前几天的事,想让我出糗讨好钱谦益。
“让各位失望了,在下并不擅长此道。”韩临只能实话实说。
“不知韩兄擅长什么?”朱国弼这家伙也来掺和一脚。
“我只擅长军事。”
“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