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那两个青楼女子早已识趣地退下了,汪曲先派人去通知汀州其他主事的官员,然后赶紧换上官服,火急火燎地赶到城楼上,不久,同知与通判等人也依次赶来。
汪曲朝下一看,只见黑压压的一片满是士兵,脸上的肥肉不停抽搐:“葛田,下面有多少人啊?”
葛田正是汀州城守军将领,也是汪曲的大舅子,他从没上过战场,哪见过这种仗势,只能硬着头皮回答道:“大概有几万人吧。”
“啊!有几万人!”汪曲等人吓了一大跳,“那我们还守得住吗?”
“城内的守军不过三四千人,光凭我们的力量恐怕守不住,若是卫所的部队,甚至连城那边的…...
边的……”
“我就问你守不守得住!”汪曲大吼一声,他太怕死了,人世间的荣华富贵,无数的美女还远远没享用够呢。
“守,守不住。”葛田无奈地答到。
“汀州知府何在?”这时,城下传来喊话。
汪曲听见喊到自己,一个激灵差点跌倒在地,被葛田扶着稳住身子,回应道:“本官就是汀州知府汪曲,城下的弟兄是哪里的?”
“我等从广东而来,乃是韩军长手下自强军第二、四、五旅,陛下在广州登基,曾派使者前往汀州府,却不幸遭遇不测,对此汪知府如何说啊?”
汪曲闻言心中叫苦:郑芝龙害惨本官了,之前直接到我这汀州府抓人,我是敢怒不敢言,现在又让广东的军队无声无息摸到了府城,如今兵临城下,只有先保住小命为上啊。
“请韩军长明察,先前下官听闻陛下在广州登基时喜不自胜,多次想要亲自前往朝见,无奈局势复杂且政务繁忙无法实现。圣使进入我这汀州府之后,下官一得到消息便立刻命人好生招待,怎料郑芝龙那海盗头子是江山易改,禀性难移,蛮横无理,下官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连圣使的面都没见上便听闻噩耗,这些天每思及此处都不禁垂泪,寝食难安。”汪曲说谎话不打草稿,张口就来。
“哼!”城下军中李沃鄙夷道,“这无耻鼠辈,真当我们什么也不知道,这种货色就该在破城之后一刀了结。”
“此言差矣,”邝露是文人出身,考虑比较周到,“我们不趁其不备攻城,不就是认准了这汪曲等人必定会不战而降,好保存我军的实力嘛,至于处置,还得让内阁那帮人做决定。”
黎遂球命人继续喊话:“汪知府能有此心实在难得,陛下知道了定会奖赏与您,夜色渐深,还是先请打开城门让我军入城。”
“开吗?”葛田见汪曲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问道。
“开!”
“吱。”
城门缓缓打开,黎遂球对邝露等人说道:“我先带人进去,若是没有异样,你们随后再跟上。”
黎遂球一马当先,率先入城。事实证明他多虑了,汪曲已经带着汀州城大小官员与将领恭敬地等候着。
见到黎遂球,汪曲上前问道:“敢问将军名号?”
“我姓黎,名遂球,是第二旅旅长,你们可以直接称呼我为黎旅长。”
“是,黎旅长。”汪曲不清楚旅是什么编制,旅长又是个什么玩意,但照做就对了。
“我军与民为善,绝不扰民,汪知府只需要为我军准备好干粮,到时候派人配合我的人运送军粮就行了,其他的不用麻烦。”黎遂球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汀州府是一个中府,正常情况下一年纳粮十几万石,但由于天灾人祸的影响,粮食产量下降了许多,广东安置的流民许多便是来自接壤的汀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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