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伐千影楼?!」管华一怔,想起了在千影楼的曲裳,一瞬间脸色变得不好了,可他却又无法反驳,叶承影与曲裳,无论是割舍哪个都叫他无法接受,也因此陷入了两难之间。
目光扫视过面容有着挣扎的管华,叶承影抿了抿唇,侧过头,看向凉亭外的景致,道:「非我所愿,请你见谅。」
说罢,叶承影便转身背对着管华。
若非是知晓那千影楼护法夜煞对管华有那么几分重要,叶承影也不会提前将自己的计划告知管华。
凉亭内,管华的神色恍惚,耳边似乎响起着叶承影的歉意,他摇晃了一下 身子,往后坐了下来。
他知叶承影并非有意,也知现在的形式对九华山庄而言是如何的不利,可九华山庄要与千影楼槓上,那作为千影楼护法的曲裳又该当如何。
「我只有一个请求,让我参与。」管华的声音飘出,带着几分坚决。
闻言,叶承影侧过头,目光有着不赞同,「你不会武。」
「无妨,若非是你,寻常人也难伤我。」比之那些江湖人,管华虽然手无缚鸡之力,但他一身奇奇怪怪的药却足以让他脱身,做到自保。
这些年的独闯江湖,入险地只为一味药的危机,他也是平平安安渡过的。
眉头微蹙,叶承影凝视着管华,片刻,他收回了目光,丢下两字,「随你。」
高大的身形便闪身离开了凉亭内。
千影楼。
「大哥!」一声动怒的声音传来,殷璃踹开了殷墨初的房门。
修长的腿还没有来得及踏入房门,迎面就袭来了一个青瓷茶杯,速度极快,直击殷璃妖娆的门面。
眼尖的殷璃立时侧过身子,披在肩头的青丝扬起一抹飞扬的弧度,而那速度极快的茶杯堪堪从殷璃的鼻尖一寸外飞过,割去几缕飞扬的青丝。
「砰」的一声,是茶杯顺势砸在殷璃身侧的大门上,发出一阵破碎声,支离破碎的茶杯碎屑伴随着湿润的茶叶从门面上哗哗落下,落在地面上,继而发出另一串清脆的声音。
「殷墨初!」心有余悸的殷璃看着那惨不忍睹的「尸体」,顿时间怒从心生,她握紧拳头,转过身,冷艷的脸上,双眸瞪得大大的,直视着房门内,那隐在光线交织下的殷墨初。
一袭玄色长衫,俊美如神坻的面容微微垂视着,高大的身子站定在书案前,宽大的案面上,铺着一张大大的宣纸。
一幅閒情雅致的山水画跃然于纸上,殷墨初一手提着笔,另一手挽着自己的袖摆,目光平淡地凝视着宣纸,似乎丝毫不被殷璃的情绪所感染。
而他的身旁,曲裳端着托盘,盘内是一碗黑乎乎的药汁,有着令人作呕的味道飘散着,索性味道并不重。
殷璃眯了眯眼,若不是感受到殷墨初的内力气息波动,她还真有些怀疑了,方才那个不顾兄妹之情,差点残害手足的人是不是眼前这个气定神閒的翩翩公子。
抬起脚,殷璃迈步上前,隔着书案,站定在殷墨初的跟前,目光扫视了一眼案面上的一副山水画,皱了皱眉头,冷然道:「人家都要打上来,你还有这文绉绉的閒情作画?」
殷墨初并不算搭理殷璃,而是继续着手中的作画,最后一笔仿佛画龙点睛般地勾勒出一副灵动的山水画,仿佛让这幅死寂的画有了灵气。
缓缓地放下手中的笔,殷墨初挥了挥袖摆,自然地垂在两侧,这才慢悠悠地抬起淡然的眸子,看向殷璃,仿佛不明所以地问道:「有事?」
「……」殷璃满脸黑线地看着似乎置身于外的殷墨初,气得牙咬咬道:「殷大楼主,人家要灭你满门了,你能不能有点表情?!」
闻言,殷墨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僵硬的表情,而后又看着殷璃,问道:「是,这样?」
深深地吸了口气,殷璃握紧身上的手,努力地让自己不要动怒不要动怒,不和蠢人一般见识,胸口微微起伏,一身劲装的殷璃勾勒出曼妙的身子,她压低了声量,一字一字地喊道:「殷!墨!初!」
收回了唇角的弧度,殷墨初目光平淡地看着殷璃,道:「玄铁令已然于你,一点小事难道还需过问我?」
殷璃仿佛被塞了一把的心酸,心中憋屈得慌,「你!」
「一群秋后蚂蚱,蹦跶久了,早晚死绝。」
殷璃目光微沉,她看着表情平淡的殷墨初,垂着眸子细细深思了片刻,再抬起头的时候,目光扫视过一直站在书案一旁,手中端着托盘的曲裳。
「夜煞?」殷璃挑了挑眉梢,有些疑惑,夜煞是千影楼的护法,却不是殷墨初的贴身丫鬟。
如此端茶倒水的粗活,又怎能让她来做,就仿佛现在,这一身劲装的她站在一袭玄衫仿佛偏偏公子的殷墨初身旁,显得分外得格格不入。
「少主。」听到殷璃的询问,曲裳这才向殷璃问好,因着手中端着托盘,不便弯腰,曲裳便也只是颔首示意。
「你在这做什么?」殷璃挑了挑眉梢,目光在落到曲裳手中托盘内的那一碗黑乎乎的药汁时,皱了皱眉头,药汁的苦涩之味虽然很浅,但是站得如此近的殷璃自然是闻到了,她惊讶扭过头,看着一脸漠然的殷墨初,皱着眉问道:「你受伤了?」
殷墨初淡淡地扫视了一眼殷璃,他上前一步,抬起手,从曲裳的托盘内端过碗,也不看那黑乎乎的药汁,直接仰头,一饮而尽,动作毫不迟疑。
放下手中的碗,殷墨初看向曲裳,悠然道:「下去吧。」
「是,楼主。」曲裳看着殷墨初喝了药,便也放鬆了,她收了碗,向着殷墨初和殷璃一同颔首示意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