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下的令?」
「传话的人说,王妃身子不适,希望您去看看她。」
……
温如意将出府的时间往后推了推,带着豆蔻往芷园走去,心里还想着莫不是因为这几天忙于宴会的事,太过于辛苦才病了。
谁知一进屋,看到的却是一张哭花了的脸。
穆苓鸢坐在床上,看到温如意来了后神情更是悲伤,泪水扑簌落下来,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这会儿像是被淹没了,谁瞧了都心疼。
「怎么了这是?」温如意走到床边,眼睛都哭肿了,转头问一旁侍奉的关妈妈,「可请大夫了?」
「温姐姐!」
未等关妈妈开口,温如意的身子一震,被扑过来的穆苓鸢抱住了,她埋头在她怀里呜呜的哭着,伤心的连话都说不出。
「温侧妃,小姐今早收到夫人来信时就这样了,您与她平日里走的近,还望您劝劝。」关妈妈也是没有办法,自己劝了大半个时辰都不见效,眼看着再这么哭下去要伤身了,无奈之下只能派人去请温侧妃过来。
收到穆夫人的信才这样,那就不是生病了,温如意点点头,关妈妈带着屋内两个丫鬟出去,合上了门之后,温如意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再哭可就不好看了。」
回应她的是怀里更为大声的哭泣,温如意可从没见过她这样,小人儿一直都是开开心心的,难道是国公府里出事了?但若是这样的话,关妈妈刚刚早就说了。
温如意扶住了她的肩膀,用了力将她推出来,在床榻旁坐下,看着她:「谁欺负你了?」
穆苓鸢张大着眼睛望着她,抽抽搭搭说不出话来,眼泪水止不住,很是伤心。
温如意拿出帕子,替她轻轻拭着,安抚她道:「吶,你哭了这么久,等会儿眼睛就会肿的难受。」
穆苓鸢抿嘴,啜泣了一阵,胸膛都跟着抖,只是憋不过几秒,那眼泪又滚滚落下。
看她一时半会儿是平静不下来的,温如意抬手,抹了下她的脸颊,耐心的等着。
是没有再嚎啕大哭了,屋内就剩下她的啜泣声,过了许久后,穆苓鸢捏着被子,忽然又抱住了温如意,呜呜道:「是哥哥……」
温如意很快搜寻出了她所说的哥哥是谁,她嘴里最常惦念的就是那个在昶州的二哥穆北倾,连她出嫁都赶不回来,但他不是只会让她高兴么,若不是之前听她说起过穆北倾已经在回来的路上,她还以为是昶州那儿出事了。
「你二哥回来你不是应该高兴么。」
穆苓鸢叩着温如意的肩膀,哭腔道:「二哥还带了个女子回来。」
温如意失笑,穆家这位收养回来的二公子,似乎年纪也不小了,但因为常年在昶州,一直没有议亲:「你二哥到京都城了?」
「大嫂说那个女子对二哥有救命之恩,二哥将她带回来安顿,说不定就是想娶她为妻,二哥年纪也不小了,希望他能早日成亲。」穆苓鸢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着,从她怀里离开,最后才补了句温如意的问题,「还需几天才能到。」
看着她鼓着脸,温如意哭笑不得:「就为了这个哭的?」
穆苓鸢啜泣着没说话,但显然就是为了这个哭的。
过了会儿,她望着温如意,泪水蓄在眼眶内转啊转的:「可二哥说他永远都不会成亲的。」
温如意虽觉得夸张,但也能理解一些王妃的行为,穆国公和长子出事后,国公府内是穆夫人撑起来的,外面是当时年纪也不大的穆北倾撑起来的,王妃对这个哥哥的依赖性,远远超过了寻常兄妹。
「你不是说还有几日他才到,何不亲自问问他。」温如意不会给她讲大道理,说早晚有一天是要成亲之类的话,「穆夫人心中所写,也不过是她自己希望的,你可有听你二哥说起过此事?」
穆苓鸢摇了摇头:「他一定是想瞒着我,才隻字未提。」
「即便是出发前就告诉你,你也拦不住他要带人回来,所以又何必瞒着你呢?」除非是在昶州时就已经成亲了,若是如此,穆夫人的这封信,更像是在给王妃打预防针。
「或许他觉得这件事并不重要,所以在给你写信时没有提及。」温如意拍了拍她的肩膀,「你都可以亲口问他。」
穆苓鸢拉住了温如意的手:「可万一,他是真的想娶她。」
「你不想你哥哥娶妻生子吗?」
「不想。」
那是脱口而出的话,像是完全没经过她的大脑,就这么说出来了,又好像是在脑海中已经盘亘许久,说的极为顺畅,一丝丝犹豫都没有。
温如意一震,看着她眼底那执着,这占有欲,是不是有些过了。
回过神来后,温如意轻轻摸了摸她的手:「再有几天就回来了,到时候你直接问他。」
也不知道穆苓鸢心里想着什么,她深吸了一口气,期间还接连啜泣了好几下,喊了声关妈妈,叫她送吃的进来,又冲温如意笑了笑:「温姐姐还未用饭罢。」
……
从芷园离开,出府后前往东巷,温如意的脑海中总有一种挥之不去的怪异感觉,但又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
直到她到了脂如嫣后,听两个小娘子说起家中有亲戚成亲的事,在乡下,议亲要比京都城里早,十三四就有媒婆上门来说亲,十五六出嫁的比比皆是,若是到了十八九还未嫁人,那就成了老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