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亢往前走着,看到不远处有一座凉亭,周围有几株成年大树,荫凉很多,估计会很凉快,她便迈步走上了凉亭。
凉亭中有几个石凳,一张石桌,她在凳子上坐下,抬头看了看天空,满天的星斗闪着晶亮的光,月光如玉盘,可以清晰的看到传说中的嫦娥和玉兔。
想着这个古老的传说,她不禁微微笑了笑,若非是来自现代,知道月球是怎么一回事,没准自己也会相信这样凄美的故事。
世人都看到嫦娥变成了神仙,长生不老,但是谁又想得到这长生不老之后的孤独和寂寞?从此与心爱之人永决,再无相见之日。
她忽然由此想到了自己,莫名其妙的来到了这个时空,与过去的现代生活是否也是永决了?
她不知道。
或许会,也或许会因为某一个未知的契机,突然就开启了回去的路,到那个时候,这里的人是不是也会成为永决?
她不敢再往下想,微微晃了晃头,迎面吹来的拂没有抚去她身上的躁意,却似乎更热了些。
不对!
她感觉到了不对劲,按说自己的酒量也不错,古代的酒度数都不高,何况那一壶根本也没有多少,怎么会有如此的反应?
那个雨夜的感觉瞬间如海水般汹涌的袭来,她立即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她暗恨自己真是一大意,到现在才想通。
只是此时的她已非那时的她了,她急忙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来,倒出一粒药丸吞了下去,一股清凉的感觉从喉咙里深入至肺腑,如雪水般把那股难言的热意压了下去。
沈亢微微的松了一口气,细细的想一想,问题应该出在酒里,只有酒水是和冷肃分开吃的,菜都是一样的,对方只能从酒里下手。
可是,自己是以沈亢的身份出现在冷府,是谁会用这种手法来害自己?如果自己中了招,对方能得到什么好处?
再者,如果……对方想害自己,那么,就一定会观察着自己的情况,换句话说,谁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引诱自己动情,谁就是那个人。
她瞬间想通,也不再急了,慢慢的调息了片刻,觉得那股热意已经完全消失,这才慢慢的起了身,回到管家为他准备的院子,想要等待那人自动现身。
管家给她安排的是一个独立的小院,虽然不大,但十分干净雅致,院子里放着几个水缸,里面是清凉的水和盛开的荷花,淡淡的香气在空气中飘散开来,粉嫩的花瓣在月光里如同娇羞的美人,清丽的绽放。
水中还养了几尾鱼,有的金色,有的红色,在水中欢快的游来游去,偶尔调皮的跳出水面,溅起一两朵水花,“咚”的一声微响。
沈亢嗅了嗅荷花的香气,推开门走了屋,拿出火折子点了灯,光线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朦胧而温暖。
她正准备坐下,听到院子里有脚步声,转头望去,一个家丁快步而来,对他施了礼道:“沈将军,您来了,真是对不住,方才小的离开了一下,没想到您现在过来了。”
他说着,把其余的烛火点亮,又拿起茶壶道:“小的去给您泡壶茶。”
沈亢还真想喝一点茶,便点了点头,家丁片刻便回来,带回来一壶上好的茶,清香扑鼻。
沈亢想着如果他总在这里,恐怕暗中之人不会现身,便道:“我这里也没有什么事,你下去休息吧。”
“小的伺候您沐浴更衣了再去吧。”家丁道。
沈亢哪里敢让他伺候,摆了摆手说道:“不必,你下去吧,本将有些乏了,休息一会儿自己来便好。”
“那小的告退了。”家丁恭敬的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沈亢倒了一杯茶,碧绿色的茶水轻轻荡漾,如一池碧光波动的水,她喝了几口,感觉浑身都舒畅。
一杯茶还没有喝完,忽然有淡淡的香气飘来,似是女子的脂粉香,她的眉梢微微一挑,手里的动作却依旧没有停,端着的茶杯里映出她微冷的眼神。
月光星辰下,一个女子慢步走来,裙摆微荡,如散开的花朵,衣带和袖口当风,向后微微的扬了开去,如在月下散开的水袖飘然起舞,她的乌发如绸,只轻轻一束,别了一枝赤金钗子,光芒微闪,映入她微笑的眼中。
乔瑞芝。
她来到房门口,看着正在那里饮茶的男子,不禁微微抽了一口气,之前在花影后见到他,只是远远的瞄了几眼,如今这样近距离的看着,方觉得他果然英姿不俗,俊朗非凡。
一身玄色的长袍,滚了银色的丝边,袍角袖口都绣了层层的祥云,低调中透出奢华之感来。
论起相貌来,自然是比冷肃还要好的,论起年纪来,自然是比冷肃年轻的。
乔瑞芝心跳微快,她福了福身,低声说道:“瑞芝见过沈将军。”
沈亢依旧垂着头,却早已经察觉到眼前的女人来来回回打量的目光,听到她自报名字,嘴角的冷意一闪而过。
他抬起头来,看着站在月光里的乔瑞芝,一眼便看出这个绿茶婊精心的打扮过,现在没有了身边那几个陪衬的婢女,倒也显不出她容貌出众来了,想必她自己也知道,所以在装束上更下功夫。
“瑞芝?”沈亢微微一愣,“不知姑娘是……”
沈亢说完,自己都把自己给恶心着了,面对一个绿茶婊这样说话,真是不习惯啊,看来自己还真是没有做淑女的潜质啊,若不是因为“沈亢”这个身份拘着,按自己的性子看到这样的绿茶婊应该是冲去打几个耳光才对。
乔瑞芝抬起头来,声音清悦道:“将军,奴家和您一样,也是这冷府中的客人,不过是比您来得早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