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夏。
“你比谁都知道我没有什么不敢!”卓青衣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病态的快意。
眼看着卓青衣就要得手,苏幕遮也不知道从哪里生出的力气,只是拼着一股信念猛力拉扯着手中的鞭子,终是将卓青衣拉了一个趔趄,剑尖擦着孟夏鞋底而过,却没有伤到她分毫。
可是苏幕遮这一举动无疑更加激怒了卓青衣,只听得他低低怒吼了一声,竟是直接拖行着苏幕遮和他的马往前走了一步。
锋利的剑锋在雨幕中划出一道冷冽的银线,而这一招比之之前却是更加狠戾,竟是生生想要斩下孟夏的双腿!
“不要!!!”苏幕遮一双眼睛瞪得血红。
“砰!”就在这时雨幕中忽然杀出一匹通体黑色的马来,猛地将苏幕遮和卓青衣齐齐撞飞了出去。
“谁!”卓青衣大怒,猛地抬起头来,对上的却是黑马高高的扬起了它的前蹄,眼见着马蹄重重地踩了下来,卓青衣翻身就想要逃,但是下一刻只...
下一刻只听得一声急促的剑啸,卓青衣几乎是身体本能般的拿起剑身就要去挡,去不曾想自己的剑身瞬间碎裂成两截,一柄长剑瞬间便刺入了他的心口。
他甚至都来不及看清杀了自己的人究竟是谁,便睁着眼睛死去。
“是你!”苏幕遮下意识地想要去到孟夏身边,可下一个瞬间剑光便向着自己袭来,他慌忙用鞭子一挡,这才堪堪避过。
而也因此看清了马背上的人——陆寻!
一身玄色长袍,几乎与雨幕融为一体,若不是头发上的红色发带和锃亮的长剑,几乎让人捕捉不到他的身影。<>
而陆寻显然根本没有理会苏幕遮的打算,一剑逼退他之后便翻身跳下马去,一把将地上的孟夏搂进了自己的怀里:“小夏你怎么样?”
孟夏此时意志已经涣散,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望着自己那张朝思暮想地脸庞低声道:“你怎么才来。”
箫忘书他为了我死了,国师他们想要害死齐国皇帝嫁祸给梁国,国师就在百草堂里……
有太多太多的话想说,可是孟夏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所有的一切都化作委屈,变成眼泪流了下来。
陆寻从来没有见过孟夏这个样子,即使再狼狈的时候也不曾显露过半分软弱,可现在她却如此,心蓦地有点疼。
陆寻下意识地搂紧了怀里的人:“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
“作为皇帝,你居然敢丢下一个国家跑到敌人的地盘上来,我该说你勇敢呢?还是无谋呢?”苏幕遮此时已经完全反应了过来,嘴上虽然说着话,手中的动作却是毫不含糊,手中的鞭子舞得生风向着陆寻而去。
“你们的人到现在都还没出现,你还意识不到问题,我该说你愚蠢呢?还是愚蠢呢?”
陆寻一把搂起孟夏,随即右手中的长剑挽出一个漂亮的剑花,竟是生生将那雨水斗切断了片刻,那鞭子还未缠上长剑便被剑气荡开。
仿佛是为了回应陆寻的话一般,四周达达的马蹄声响起,顷刻间便将这里围了个团团转。来者皆是骑战马,挂轻甲,一脸肃容,虽然未着军装,但也不难看出这些人训练有素。
“拿下。”陆寻看也不看苏幕遮一眼,只是挥了挥手,众人便策马提枪向着苏幕遮而去。
“小夏,我来了,放心地睡吧,等睡醒了我们就到家了。”陆寻抱着孟夏翻身上了马背,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扶在她的腰侧用内力为她驱着寒。
孟夏努力地想要睁开眼睛,可是眼皮却越来越重,终是在轻轻说出“忘书”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