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说的话兴许还没有什么分量，可是这一句说出，季天青不说话了。
只有在极其悲恸的时候，人才会说不出话来。
我强忍着眼泪，牙咬的紧紧的，将下嘴唇咬破了，只能将咸腥的血吞回肚子里去。
“好，好……”季天青后退了一步：“你抬头看着我，对我说你爱的是季月明，不是我，我就走！”
我做不到，我就是再有勇气，我也做不到。
“你不要再逼她了，这是她自己做的选择，何必呢？”季月明的声音从门那边传来，我抬头看向他，他看到我一脸的眼泪，在季天青看向我之前，他走到了我身边，将我抱在了怀里。
我眼泪luàn满了他胸口，虽然我背对着季天青，可我的心却是望向他的。
“长痛不如短痛。”季月明这句话不知道是对我说的还是对季天青说的，他身上还有淡淡的酒味儿，可说话时已经很清醒了。
“司马瑶，你够狠。”季天青声音冷冷的飘进我耳朵里，然后我听到了狠狠的摔门声。
我再也坚持不住，浑身都软了，捂着嘴大哭，又不能发出声音。
“不要这样，这才只是刚刚开始，你若是已经坚持不住了，又怎样面对米兰？”季月明支撑着我全身的力量，用手指轻轻擦了擦我的眼泪说：“再哭下去，等下如何上妆呢？”
我用力凝着眉，将在眼眶打转的眼泪硬是忍回去，季月明微嘆了口气说：“你整理一下情绪，我去送他，他是sǐ自上船来的，离开可能会遇到麻烦。”
我被他扶着坐回了床上，季月明走了以后我倒下来，麻木的望着屋顶，心痛的已经快要没有知觉了。
其实我以前也做过这样的噩梦，季天青面色哀伤的看着我，要我不要这样对他，不要走，不要离开，不要弃他而去。
我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整个人都快疯魔了，都说破镜重圆，不过是妄想罢了。
化妆师来的时候，我依然躺在床上，他看了看我的状况，劝我先去洗洗脸。
我坐在巨大的化妆镜前，看着成堆的化妆品被摆在我面前，从基础护肤开始，一直到一层又一层的上各种各样的隔离，遮瑕还有粉底，最终脸上的痣都能被完全遮挡。
我会化妆，可我从来不会化这样厚重的妆，虽然看起来还是很日常的，可只有我自己知道，脸皮厚了很多层。
“上这样的妆，浅笑会比较好，不然鼻翼这里可能会出现一些脱妆的现象。”化妆师一边说一边继续往我鼻翼两侧扑粉。
我看着他的助理将上百隻口红全部开盖子摆在一隻架子上，全部都是新的，口红的黄金色尖盖子几乎能扎死人。
☆、第367章 新娘的假面①
助理yào羡的望着我说：“这些都是季总吩咐专门定製的，今天给您用的所有化妆品加起来的价值，随便po到微博上去，都得让全天下的qīn人羡慕死您了。”
“这才叫qīn人的富可敌国呀。”助理说着轻声啧啧，拎着其中一隻看了看，又放了回去：“这色号是限量的，加价都很难买到。”
化妆师瞪了她一眼，她闭嘴了。
我倒是觉得她叽叽喳喳的ǐng好，不然屋里实在是太安静了，可我又不能要求她多说说话，告诉她听着其实很现实，但在我耳中有些不切实际的话题，也好过我被心里的痛苦一层层的吞没。
被他们一层又一层的伪装起来，突然发现脸被涂的厚重ǐng好，至少别人也看不出来我到底是哭还是在笑了。
就是一层jiān致的面具。
“衣服的话，您手上有纹身，是想1ù出来还是不1ù呢？可以选择戴还是不戴手套。”服装师帮我系束胸的时候问我，我低头看了看手背上那个海妖纹身，问她：“印度的qīn人结婚的时候，是不是要在手上画很多东西？”
“嗯，用海娜画很吉祥的花纹。”她说。
我没有回答，这海妖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吉祥，但我不想戴手套，因为如果将这纹身也遮起来，我就真的不是我了。
礼服很繁重，纯手工製作的，上面的珍珠和钻石用了不计其数，它有着将近五米的裙摆，上面也镶满了大小不一的钻石，需要至少三个人帮我抱着才能走，我被站在屋子正中，通向走廊的地板上已经铺好崭新的地毯，就等着季月明开门来为我穿鞋。
婚礼全程都是有摄像的，从现在开始我的一举一动都会以直播的形式呈现在宾客面前，所以我要微笑，呈现出新娘子所要呈现出来的所有幸福。
“还有五分钟就吉时了，今天的婚礼其实是中西结合的，迎接您的这些礼仪都比较传统，等下您得吃新郎餵给你的饺子。”我身边的伴娘也是婚庆公司准备好的，很年轻的小姑娘，但看起来办事圆滑且老练。
门开了，我抬头看向一身绛紫色西装的季月明，不知道到底是西装裁剪的太好，还是他的身材太完美，总之站在众人之中的他，是无比惹眼的。
他的衬衣是鸢紫色的，配暗红色领带，整个人显得jiān神又俊朗。
他果然没有拿着手杖，朝着我走来的时候略微缓慢，可没人能看得出来他tún有问题，我不知道为了这一刻，他暗地里练习了多久。
他接了一双纯金的龙凤呈祥筷子，夹住一隻饺子递到我面前，我咬了一口，浅笑着对他说：“是生的。”
“什么？”他身后的伴郎跟着起鬨。
“是生的。”我又笑着说了一次，他们继续起鬨。
我一连说了很多次生的之后，季月明才阻止了他们，笑望着我，从身后的伴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