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一鸣眉色一深，勉强按捺住：「沈璟煜，你能不能不刺激姗姗？」
「你能不能安排好人，从楼下窗户绕到她身后，把她带回来，趁我说话的时候？」沈璟煜反问。
何一鸣见说服不了他，只能说道：「已经在安排了。但是这里位置太高了，需要时间。」
沈璟煜牵着贺宁的手，大步走向何沛姗所在的位置。
何沛姗见到沈璟煜过来，眼睛一亮，但是随即看到了他身边的贺宁，神色又黯淡了下去。
「煜哥哥，你来看我吗？」何沛姗自动屏蔽了贺宁，语气欣喜，「我就知道你会来看我的。因为你心里还念着我的，对不对？」
沈璟煜淡淡说道：「我来只想想说，不要把自己的命运交到别人手上。尤其还是，不爱你的男人。」
何沛姗脸色潮红，呼吸急促：「煜哥哥你什么意思？是你让我跳楼的，我来跳了，你又来说风凉话？你难道，真的不在乎整个龙帝国和京源的人，到底怎么想的吗？」
「我本就不在意。」沈璟煜盯着她，「以前对你好，不是因为在意这些看法，现在对你如此，更不需要在意。」
何沛姗的眼泪滑落：「煜哥哥……」
沈璟煜冷着脸。
何一鸣压低声音说道：「我不奢望贺宁给脊髓给姗姗，但是璟煜，你别刺激她了。算我求你。」
何一鸣真心心疼妹妹，也始终都忘不了妹妹是因为他才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
她受的苦，都是因为她。
「大哥，你不要求他了！连脊髓都不给我，这样忘恩负义的男人，有什么用？」何沛姗的情绪激动起来。
「沈璟煜，你忘记了，我当初对你的大恩大德吗？我小时候，曾经救过你的！你这样做，就不怕被天下人戳脊梁骨吗？」
沈璟煜的眸色当中出现了冷漠至极的疏离。
这是何沛姗从来没有见过的神色。
哪怕当初他说过不爱她，但是也会管她的病情，会尽力将她医治好。
但是此刻，他的目光冷得令她心惊。
「煜哥哥……」何沛姗的声音软了下来，「我只是想活下去，看在曾经的情分上，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何沛姗，当初，我是怎么把项炼给你的？」沈璟煜问道，她如此惺惺作态，他以前竟然没有发现纰漏。
此刻，问出这句话，他只觉得愧对贺宁。
如果他一早就知道贺宁才是那个小女孩儿，在多年前就找到她，现在的一切，是不是会全然不一样？
他看向贺宁，贺宁敛眸，遮掩着心中情绪。
「……」何沛姗根本就说不出来。
项炼是她自己从沈璟煜身上拿的，以前她也支支吾吾的，说自己年纪小不记得。
面对沈璟煜的质问，她哪里说得清楚？
何一鸣替她说道：「璟煜，那个时候姗姗不是年纪小吗？那么小，哪里记得清楚？」
「那当时，我们最初是在什么情况下见面的？」沈璟煜问道。
「……」何沛姗一个字都答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