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了。」
「只是那解药被故意减弱了一些,再加之那毒药之中又混杂了别的东西压制住了解药药性,这才导致微臣等人一直以为陛下昏迷不醒的原因是那七虫七花散的毒。」
可实际上,昭帝体内不过是中了别的罢了。
陈太医他们隐约听说,那谢家小姐手里的毒是汪鑫阳给的。
汪家本就是医道世家,汪鑫阳更是其中翘楚,他走的路子跟他们这些正统学医规规矩矩的医者不同,喜欢剑走偏锋。
如果真的是汪鑫阳在药中动了手脚,遮掩了昭帝体内真实情况,也难怪先前他们半点都没看出来。
太后看着陈太医:「你的意思是,陛下中毒之前早就服过解药?」
陈太医点点头:「对。」
「那陛下现在……」
「陛下已经没事了,人已经清醒过来,只是还有些虚弱,好好养上几日就没大碍了。」
陈太医退下去后,魏嬷嬷才扶着太后到了昭帝床前,就见昭帝斜靠在枕头上时神色恹恹。
冯唤守在一旁,见太后进来连忙行礼。
「太后娘娘。」
「你们先下去。」
太后让他们都退下后,这才看着昭帝:「陈太医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
昭帝紧抿着嘴唇。
太后低嘆:「晏晏从来就没想过要害你,无论是当初还是现在。」
「哀家不明白,你们姐弟在冷宫扶持多年,一起患难与共历经生死,多少难关都闯过来了,你姐姐也从未想过要夺你的权,你为什么突然就容不下她了?」
昭帝垂着眼手心微颤,半晌才声音沙哑:「母后,父皇是怎么走的?」
太后神情微怔。
昭帝抓着床边:「那天我就在大殿里。」
太后一直想不明白,昭帝姐弟感情甚笃,李雁初也从未有过夺权的心思,甚至他们他们之间更无嫌隙,可昭帝怎么会突然就对他姐姐生了猜忌。
她听到昭帝的话后,神色恍然,陡然间就明白了什么。
「你是因为你父皇?」太后问道。
昭帝声音泛哑:「父皇说,韩恕权势太重已经威胁皇权,说他会是下一个庆帝,阿姐向来冷情本该早就除了他,可她却处处护他甚至将手中权力移交,让韩恕日益成为祸害。」
「父皇容不下韩恕坐大想要杀他,可阿姐不允,她为了护着韩恕不惜逼死父皇……」
太后不敢置信的看着昭帝:「他这么说,你就信了?」
「我……」昭帝抿唇。
太后简直难以置信,她不愿提及先帝是不想人死之后还提及旧事伤情,可她没想到先帝走前居然还这般诓骗昭帝,她冷笑了声说道:
「你父皇的确是你阿姐逼死的,可你知道你阿姐为什么会突然朝你父皇下手?那是因为你父皇想要换了你这个太子,想要让旁人来继承皇位!」
「你父皇为报韩家夺权之仇,大肆杀戮韩家旧臣,凡与当年庆帝谋逆有关之人无论对错是否悔改皆是灭杀,李家皇权不稳,朝堂动盪不安。」
「当时你阿姐本没想要你父皇性命,只想逼他传位于你,是他早就积怨已久又怨愤你阿姐逼迫,对你们姐弟生了杀意,你阿姐不得已反击才要了他的命!」
「不可能……」
昭帝脸色惨白,「我是父皇亲子,他就我这么一个儿子,他怎么会传位旁人?」
「怎么不可能?」
太后冷声道,「你父皇当年曾是储君,突逢大变沦落冷宫被人欺辱,好不容易夺回皇权登基为帝,可无论是朝中还是宫中,人人都以你们姐弟为先,开口便是长公主便是太子。」
「你年少聪慧早早便知世事,你阿姐更是帝王将才。」
「朝中凡有决策必是出自你们二人之手,就连你父皇想做什么下旨之前,吴相等人都得先去问过你阿姐方才答应。」
太后语速不快,可每一句都直刺向昭帝心里,
「你父皇是什么性子你该很清楚,当年冷宫之中那般困苦之时他都日日不甘满心权势地位,等回了皇位之上又怎么甘心被你们压在头上。」
「你是他独子,可李家却并非只有你这么一个血脉。」
「只要将你们姐弟寻个藉口压下去,他就有大把的机会能够再生一个儿子,一个没有你阿姐帮扶,懂得看他眼色不会骑在他头上,不会让他觉得受到轻视挑衅的儿子!」
先帝入冷宫时年岁并不大,从冷宫出来时也还不到四十。
四十岁的皇帝,想要再生一个儿子并不是难事,更何况那时候先帝对李雁初姐弟生忌,早已暗中宠幸女子且也已经有人怀有身孕,就连太医也诊出那是男胎。
没了李颉,他还有别的儿子,就算真生不出来,先帝也宁肯过继别的李家血脉要一个乖巧的傀儡,而不是像是李颉这般让他觉得拿捏不住的儿子。
昭帝只觉得过往认知全被掀翻,脸色仅剩不多的血色也一点点消散,抓着床沿的手忍不住发抖。
太后说道:
「当年你父皇死后,他留下的那个龙种你阿姐不忍要他性命,便将他养在宣王府中,取名李奕,充作宣王庶孙,是安阳最小的弟弟。」
「她母亲韦氏道号静玉法师,如今在水月庵中吃斋念佛,由人看管。」
「你若是不信哀家所言,大可亲自去问宣王,也可以去水月庵中见韦氏跟她对峙。」
太后好像说累了,见昭帝惨白着脸的模样,忍不住深吸口气,「当年你父皇因为权势容不下你们姐弟,我本想着你跟他不同,可没想到连你也是如此。」
「哀家不知道你是怎么说服自己对你阿姐下手,可是或许连你自己都分不清楚,你到底是为着你父皇的那些话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