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帅哥的记忆力却是惊人的,他不仅认出了昏暗光线下蓬头垢面的秦晚喻,还准确地叫出了她的名字:“秦……晚喻?”
“你……你还记得我啊?”秦晚喻赶紧站起来,冲他笑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抓抓头髮说:“可是我不记得你了……”
“贵人多忘事,古人的话向来很有道理。”帅哥幽默地冲她眨了眨眼睛,竟也没有生气。
秦晚喻羞愧地低下头,然后想起了什么似的猛然抬头,指着他一脸激动地说:“我想起来你是谁了,你是楚辞!”
“楚洵,别说话了,过来。”警察叔叔一声响亮的喊让现场的气氛变得十分尴尬。
楚洵看看脸红成一片的女人,说:“没想到会在这里相遇,看来我们两个挺有缘的。”
秦晚喻随声应和着:“确实挺有缘。”第一次见他是在小益母亲的葬礼上,他穿着黑色的西服,佩戴黑纱,在人群中鹤然而立,绝世孤傲像一位帝王。虽然不知道他和小益母亲是什么关係,但看他沉痛的表情倒是真挚的。
期间小益没控制住衝进了灵堂,现场瞬间乱作一团。小益的爷爷奶奶姥姥姥爷本就不同意小益回到秦家,若不是小益父亲病死,他的母亲也不会这样打算。几位老人家见到孩子就跟见到魂一样,宁死都不肯鬆手。
最后还是楚洵出面处理的,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法子劝服了死者家人,把秦晚喻从义愤填膺的众人包围中解救了出来。虽然丢了鞋子,裙子也被撕烂了,但总归人是完整的。
要不是楚洵帮忙打理,她指定会被秦老闆骂死。
这个男人,虽然貌似默默无闻,却还是有几分手段的。若是有机会,一定会飞黄腾达。不过这么有手段的男人,怎么也会被关进拘留所?
楚洵在她旁边安顿好,表情閒适,像是度假的样子,回答了她的疑问:“酒驾。”
☆、第九章 出去喝死他
“你的司机呢?”
“他喝的比我还多。”楚洵苦笑。
秦晚喻露出一副怀疑的表情,他这种人出去应酬,总不会不带个挡酒的人吧?让司机来挡,算怎么回事?
楚洵多精明,立刻就看出她在想什么了,说:“对方搞突然袭击,我没有准备,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要不是司机帮我挡酒,只怕我已经进医院了。我觉得我喝的不多,不会那么巧就遇到交警,结果……”
“结果你就进来了。”秦晚喻半真半假地嘲讽道,“就是你这种侥倖心理,不知道酿成了多少惨剧,幸亏交警叔叔把你带进来了,不然后果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是是是,确实得感谢。不然,我也不会在这里遇见你。说说吧,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秦晚喻再没皮没脸也不会说自己是因为被一个腹黑变态男陷害成援“交女进来的,随意扯了个罪名,便又把话题扯开了:“不过我要是你啊,出去后一定要找那人报仇,喝死他。”
楚洵笑道:“是个好主意,不过对方我可惹不起。”
“还有你惹不起的人?”秦晚喻很好奇。
“殷氏集团最年轻的总裁殷桓祀,你说我敢惹吗?我上有老下有小,还得多活几年呢。”楚洵开玩笑似的说。
又姓殷,这年头,姓殷的人怎么那么多?秦晚喻莫名其妙地就想起了那个男人,一个被害妄想,一个妄想害人,这些殷老闆,还真是厉害。
“桓祀,你快来医院,爷爷他……”电话里向悠薇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的厉害。
殷桓祀立刻结束了正在进行的视频会议,把事情交给副总打理,自己开车赶去了医院。
ICU的门口,向悠薇焦急地等待着。眼睛不时望向不远处的电梯口,祈祷那个男人赶快出现,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很快,墨色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她跑过去,扑进他的怀里,哽咽着说:“桓祀,你终于来了,我好害怕。我本来怕爷爷在这里闷,就想来陪他说说话,没想到他的病情忽然加重。我……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来打扰他的……”
“说的什么话,医生说爷爷刚动过手术,这几天本来病情就会反覆。不是你的错,不必自责。”殷桓祀拍拍她的后背,让她放鬆。
可即便是如此亲昵的动作,如此体贴的话语,在向悠薇看来,也没有表露出他对自己的亲近。他的表情还是那么波澜不惊,语调还是那么平常镇定。
“桓祀,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这四个字在喉咙里打了个转还是没有问出来,向悠薇默默嘆息。
从小母亲就教她要做大家闺秀,要有名媛淑女的气质。她也习惯了母亲的管教,对自己所喜欢的男人言听计从,不敢有半点违逆。她和殷桓祀的婚姻虽然早就有双方家长默许,但桓祀却一点都没有表示。她心里虽然有些不舒服,但还是没有表现出半分不满。
殷桓祀说是没事,但心里却很担心殷老爷子的安危,也没有去观察向悠薇的脸色,只是扶她到椅子上坐下,自己站在窗边,望着花园里繁盛的植物,几个孩子在树荫下嬉笑打闹。
向悠薇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边,望着窗外,神色有点痴迷。她轻轻对他说:“桓祀,你喜欢孩子吗?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殷桓祀没有回答。他不喜欢孩子,不喜欢任何吵闹没有规矩的事物。
向悠薇低头看着自己白皙的手背,手指已经握成拳。她下定决心似的说:“桓祀,我们结婚吧。”
在被拘留的日子里,秦晚喻门前冷落,楚洵则是门庭若市。竟然连那个变态殷总也来了,真让人意想不到。
秦晚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