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婕盈低声下气,“我、我怕。”
“哦,原来是这样。”顾茁没好气地讽刺道,“那你当初喊人去绑架秦晚喻的时候怎么不怕?”
就因为王婕盈这一闹,导致现在他在爷爷面前都抬不起头来,也没脸再去说漂亮话拍马屁。这一切都让顾方想那傢伙钻了空子,一点也不掩饰他那不屑嘲讽的表情,就差当他的面说一些难听的风凉话了。
王婕盈听到顾茁的话,头缩的更低了,全然没有了当初扇秦晚喻巴掌时的勇气。她其实本来的胆子就不大,都是被王家赋予她的身份惯出来的,再加上对秦晚喻的仇恨,脑袋一时糊涂就做出了那样子的蠢事。现在事情败露,她遭到了父亲的一顿训斥,王家的身份反而变成了一道枷锁,勒得她差点喘不过气来。
现在王家不要她了,顾家又在急着摆脱她,王婕盈怕得晚上都快睡不着觉了。她性格中那的怯懦一点是展现得淋漓尽致,现在就算是秦晚喻站到了她的面前,也没勇气再对她做出什么了。
她已经变成了一隻惊弓之鸟,就怕再被人抓住拔了毛。
对她这副没出息的样子,顾茁一点心思都不想放在她身上,但是奈何她的身份摆在那里,是自己明媒正娶的老婆……她一旦遭殃,自己绝对跟着倒霉,不是以后在圈子里抬不起头来,就是被顾方想那傢伙在公司内处处欺压。
顾茁突然很后悔当年退了和秦晚喻的定亲,急着选了王婕盈这个没脑子的女人。
他的父母都过来了,此时就坐在他的右手位。父亲顾青脸上的表情琢磨不透,但显然不是什么开心的积极情绪,目前殷锐兰则是沉着脸,手里抱着一杯刚沏的热茶,冷冷地与曹沁蕊对视着。曹沁蕊是顾茁大伯的媳妇,也是顾方想的母亲,此刻正一脸得意地看着自己这一家人,像极了小人得志的场景。
她因为身份的原因,在顾家一直被殷锐兰打压着。现在好不容易等到了这一刻,恨不得将自己兴奋的情绪告之全世界。
客厅里还坐着几个人,分别是顾茁的大伯顾浩,堂哥顾方想,以及心思并不在此处的姑母顾雨燕。
顾雨燕因为已经嫁出去的缘故,很少过问这种事情。但这次特地被顾老爷子喊了回来,就为了听一听她的意见,据说当年顾老爷子最是疼爱这个女儿了,都没舍得送她出国留学,上的大学还是同一个省城里的。
顾方想坐在另外一边看好戏,仰着脑袋摇头晃脑的,也是一副得意的样子,而一旦顾老爷子的目光扫视过来,就立刻恢復成严肃的模样。
他的态度转换拿捏的很好,让顾老爷子不禁点头表示欣慰。
这显然让顾茁心里很不好受,当下恨得牙痒痒,却立刻被顾老爷子点了名,“顾茁,你先来说说意见吧。”
顾茁在椅子里犹豫了再三,也不知说什么好,他不知为何爷爷会先问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说才好。
顾老爷子看着他畏畏缩缩的样子,一下子动了气,“怎么,你难道一点想法都没有?给我坐好了,背挺直了!”
顾茁的父亲顾青的视线也飘了过来。
顾茁立刻坐直了身体,他的眼神瞟见了一旁的王婕盈,心里突然有点不忍,然后咬着牙说道:“爷爷,我觉得这件事是婕盈是做得不对。可是她也没有做出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那秦晚喻也没有伤到哪里,实在是他们小题大做了。”
王婕盈感激地往他身边靠了靠。
“糊涂!”顾老爷子很不满意他这个答案,吹鬍子瞪眼的盯着他,“你怎么到现在还看不明白?现在的问题是,人家手里有证据,有王婕盈出手绑架人的证据!现在我们被要挟,吃亏了,但这事到此为止了吗?他们手里这个证据随时都有可能再一次要挟我们,你到底想过没有?”
顾茁不能理解,“那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啊,他们要是再来这一套,干脆报警好了。”
王婕盈因为他这一句话身子又吓得哆嗦了一下。
“哼,报警。那报警被抓起来的是谁?又是谁在丢脸?”顾老爷子冷哼一声反驳道,“你不要自己的老婆也罢了,但同时顾家的脸都被丢尽了。”
顾茁没了声音。
顾方想这时候插话道:“爷爷,那要不这样,干脆派王婕盈去国外好了,这样也省力省事。”
顾浩立即拿眼睛瞪他,对他插手这一事很不满意。他向来信奉明哲保身,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淌这一趟浑水。
顾茁听到他这话,差点从椅子里跳了起来,他气急败坏地对着顾方想说道:“你这主意毫无道理,你说说看,安的什么心!”
殷悦兰也在一旁沉下了脸,“婕盈不可能出国。”
顾方想慢悠悠的反驳他们,语气也是潇洒得很,“嘿,国外怎么了,国外多好啊,我在外国呆了这么多年不也是好好的么?”
顾茁立刻将脑袋转向顾老爷子,急切道:“婕盈她去国外不可能过得惯啊,又不会外语,怎么生活得下去?”
顾老爷子也是点了下头,琢磨着说道:“国外确实远了些。”他随后把目光看向一直游离在整件事情外的顾雨燕,寻思问道:“雨燕,你对这事怎么看?”
顾雨燕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下意识地抬起头。从外表的装扮来看,她是一个典型的知识分子,戴着眼镜,围着一条飘逸的丝巾,长发飘飘的似乎还是在学校里读书的姑娘。
她柔声细语道:“婕盈去国外肯定会水土不服的,何必让她受这苦呢。依我来看,要不让她搬去另外的城市避避风头,这样他们的注意力也能慢慢转移了过去。同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