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都没意识到。
「睡不着。」
又是这话。
司笙想到几个小时前的经历,又恼又羞,弯腰就钻回了帐篷。
可,两秒后,她又探出头,跟凌西泽吩咐,「快去睡!」
凌西泽没往回走,而是顺势在帐篷外坐下来,隔着敞开的帐篷门帘,瞳仁漆黑却透着亮光。
他问:「聊天吗?」
坐在帐篷里,司笙只手环着双膝,下颌抵在膝盖上,偏头看着坐外面的他,「聊什么?」
什么话题都能聊。
他们永远有说不尽的话题。
聊了十来分钟,司笙被冻得浑身冰凉,又心疼在外坐着的他,不知怎的就将他请了进来。
单人帐篷,二人待着有些拥挤,司笙本想等凌西泽睡着后去隔壁的,可这人醉酒后是真睡不着,好不容易等他睡着了,稍微一有动静,就又醒了。
司笙被他折腾得不行,干脆什么矜持都不要了,哈欠连天的从他帐篷里找出睡袋,跟他挤在一个帐篷里,凑合了一个晚上。
除了最开始醉得糊涂的时候,后半夜,凌西泽都非常谨慎地没有碰她。
……
23岁的纯情青年,一去不復返。褪去青涩和生疏,就只剩老流氓的本质了。
司笙轻嘆一声,将压感笔一扔,站起身。
书房里,萧逆做完一张理综试卷,刚想活动一下手指,就听到厨房里的动静。
还没睡?
站起身,将椅子往后一拉,走出书房,径直来到厨房门口。
果不其然,见到司笙站在冰箱前,翻箱倒柜的,不知在干嘛。
轻抿了下唇,萧逆盯着司笙片刻,倏然出声,「饿了?」
早听到他的脚步声,司笙一点都不意外。
「有点。」司笙懒懒回应着,拿起半盒鸡蛋,继而一侧首,疑惑地问萧逆,「醒酒汤怎么做?」
萧逆:「……」
麻烦从厨房滚出去。
……
萧逆接手了厨房。
二十分钟,他做了三份麵条,外加一碗醒酒汤。
「萧逆。」
麵条端上桌时,侧卧的门被打开,喻立洋揉着眼睛,睡眼惺忪地走出来。
嗓音软软的、嫩嫩的,充满了稚气,还有点含糊不清。
萧逆看他一眼,「你也饿了?」
「嗯。」
喻立洋是被香味勾着起来的。
司笙踱步过来,淡淡一扫喻立洋,就跟萧逆吩咐:「去拿碗,给他匀一点。」
萧逆:「……」
一个张口就吃,一个张口吩咐,反正他就是做事那个。
不多时,三人围坐在餐桌旁,吃着临时夜宵。
「先前那股烧烤香味怎么没了?」司笙挑三拣四。
「没调料了。」
「哦。」
司笙吃了一口麵条,跟萧逆报了一串数字。
萧逆一怔,「什么?」
「隔壁门的密码。」司笙淡淡道,「要什么调料,去隔壁拿。」
「……哦。」
萧逆应了一声。
大晚上的,吃麵条还不够,还得吃狗粮。
腻得慌。
萧逆晚上还有作业任务,将麵条很快吃完,碗筷往厨房洗碗机里一搁,就回书房了。
他不走,餐桌上还有他跟喻立洋说几句话,不至于沉默。
但是,他现在一走,不屑于找话题的司笙,和素来话少的喻立洋,根本就没有什么话说。
喻立洋小小年纪,操着老父亲的心,致力于跟司笙搞好关係。
吃到最后,喻立洋绞尽脑汁思考过后,眼睛一亮,终于找到话题,「好吃吗?」
「还行。」
司笙慢悠悠地瞜了他一眼。
「萧逆平时做的更好吃。」喻立洋正儿八经地说。
「嗯。」
毕竟以前放了烧烤调料啊……
今天就清汤寡水的。
「司风眠不会做饭。」
「嗯。」
司笙不觉得意外。
「他连被子都不会迭。」喻立洋想了想,又说。
「是么?」
喝了口汤,司笙斜眼看他。
「真的,」怕她不信,喻立洋朝她挪了挪,认真地说,「他把被子迭得一团糟,被萧逆训了一顿,教都教不会,每次收拾都是萧逆帮的忙。」
为了给萧逆博好感,喻立洋不遗余力地翻出司风眠的黑历史。
「……哦。」
这哥俩感情挺好。
「萧逆挺好的,会的可多了。」喻立洋一通夸完后,又似是发愁地皱皱眉,「就是不太会说话。」
看他这样,司笙隐约猜到什么。
勾勾唇,司笙淡淡道:「还行吧。」
「哈?」
喻立洋歪了歪头。
司笙道:「如果他变得跟司风眠一样会说话,岂不是成第二个司风眠了?」
「……」
喻立洋眨眨眼,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难道萧逆註定要一辈子都不招人待见了吗?
刚想问,她是否喜欢萧逆。可是,话还没问出口,她就站起身,拿起碗筷,叮嘱他:「吃完把碗筷放厨房。」
「……哦。」
喻立洋话头一止,只得点头。
司笙端着麵条和醒酒汤,来到隔壁。
客厅跟她走时一样。
她将麵条和汤放到餐桌上,然后放轻脚步,来到卧室门前。
「叩。叩。」
司笙曲指,在门上敲了两下。
「家里没人,不需要做贼。」
凌西泽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很有穿透力,隔着门板,清晰入耳。
司笙将门把一拧,推开门。
没开灯,就往里看了两眼,见到凌西泽还躺着,正扶额坐起身。
果然没睡。
「有麵条,还有醒酒汤,」司笙问,「要吗?」
醉酒的威力还在,凌西泽倚靠在床头,低低一笑,问:「你做的?」
「……」
司笙没说话。
她沉默到三秒,凌西泽猜出结果,稍作犹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