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办公室后,阮轻画不想面对大家的打量,拿着手机去了顶楼。
让她意外的是,她一上去又碰到了江淮谦。
两人无声对视,江淮谦目光从上而下,落在她脚上。
阮轻画脚小,很白。为了搭配浅色的铅笔裙,她今天的高跟鞋也是浅色系的,跟不是很高,但看着很知性。
他目光在她鞋上停了须臾,往上,落在她脸颊。
阮轻画被他看得不自在,抿了抿唇喊他:「江总。」
江淮谦没应。
阮轻画默了默,抬起头看他:「你是不是要在这静心?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江淮谦抬了下眼,「站住。」
阮轻画一顿,扭过头看他,一脸无辜。
江淮谦轻哂,「过来。」
阮轻画非常听话地走过去。
江淮谦抬了抬眼,看向她,「坐下。」
阮轻画坐下,余光注意到了他手里拿的冰块。
她愣怔几秒,诧异:「你怎么——」
话说一半,阮轻画卡壳了。
两人心照不宣就好,有些问题没必要问。
她沉默了会,轻声说:「脚没扭到。」
江淮谦没搭腔。
阮轻画在他手伸过来时,下意识地抓住他手腕。
第9章 (「一起?」...)
瞬间,两人皆是一僵。
阮轻画的手小,但很软。因为风大,手指冰冰凉凉的,和江淮谦形成鲜明对比。
他手腕的温度很高,比她想像的高。
时间定格,空气停滞。
阮轻画怔了下,对上江淮谦深深的目光后,下意识鬆了手。
她把手往身后放,小心翼翼地藏起来。
江淮谦看着她动作,眉峰稍扬。
注意到他视线,阮轻画清了清嗓,低声道:「真的。」
她一脸真诚:「我避开了。」
在这种小事情上,阮轻画有她的机灵。
当时就算是把她推倒在地,最多是也就摔痛一下,不会扭伤。
江淮谦盯着她看了会,「确定?」
阮轻画点了点头。
江淮谦顿了顿,把冰袋放在一侧。
阮轻画看着,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总——」
她刚开口,就收到了江淮谦嫌弃的目光。
阮轻画微哽,解释说:「现在是在公司。」
她小声解释:「我觉得叫江总比较合适。」
江淮谦没搭理她。
阮轻画抿唇,小声问:「今天这个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江淮谦在她旁边坐下,手里拿了个打火机在玩。
开开合合,就是没点火。
阮轻画盯着看,有些走神。
蓦地,旁边传来他的低低的声音:「帮你同事打听?」
「……不是。」
阮轻画有些为难:「我就随便问问。」
江淮谦瞥了她眼,没应话。
阮轻画有点虚,老实道:「主要是这个导火线好像是我。」
江淮谦:「……」
他抬了下眉梢:「你跟人吵架了?」
阮轻画默了默:「没有。」
「动手了?」
「没。」
「那和你有什么关係?」
阮轻画噎住。
江淮谦这话是含了怒气,他看着旁边安静坐着的人,没忍住训她:「你以前看见人打架就跑,现在怎么不会了?」
闻言,阮轻画下意识问:「我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
江淮谦扯了下唇,丢下一句:「自己想。」
蓦地,阮轻画脑海里闪过一个片段。
她怔了下,理直气壮说:「那不是你叫我跑的吗。」
「……」
江淮谦听她这话,情绪不佳。
看他脸色沉下来,阮轻画继续补刀:「而且我那次跑是为了去报警,不然你哪能那么容易脱身。」
江淮谦:「……」
他静默几秒,看她认真的小脸,淡声问:「那我现在谢谢你?」
「……」
阮轻画一噎,眨了眨眼睛,一本正经道:「不谢,应该的。」
江淮谦被她这套言论给气笑了。
看他鬆动的神色,阮轻画垂下眼,轻吁一口气。
她其实不怕江淮谦,但就是看见他就紧张。
可能是因为心虚,也可能是别的原因。一时间,阮轻画自己也理不清。
突然间,这一处就静了下来。
两人都没说话,只有呼啸而过的风声。声音呼啦作响,颇有种摇摇欲坠的错觉。
深秋的阳光不算炙热,温温和和的,裹杂着风落下,让人觉得很舒服很舒服。
阮轻画被太阳晒着,有点犯困。
她正思索着,怎么开口跟江淮谦说自己想回办公室了,耳畔便有了他的声音。
「冷不冷?」
阮轻画扭头看他,男人下颔线流畅,显得冷峻。
「还……还好。」
江淮谦轻哂,率先站了起来:「回去吧。」
阮轻画「嗯」了声,和他一起往楼梯口走。
走到门口,她又停了下来。
江淮谦不明所以看她,「还想在这待着?」
「不是。」阮轻画看他,「江总你先下去吧,我晚点走。」
「……」
江淮谦多聪明,立马明白了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