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吧。
他能从一个小小的兵卒爬到今天这地位,从来靠的都是铁血手段,他不介意的。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才走出去,那个他以为睡沉了的小姑娘,也悄悄睁开了眼。
一个人的呼吸声再怎么伪装,也与寻常人有细微的差别。她是一名医生,又贴着白衍的胸口,她又怎会没听出他在伪装?
她一直看着他,就是想看看他能坚持多久。
 ...
p; 哪知他竟可以一直忍。
这份耐性,真是无人能及。
等了太久,她便失去了耐性。
她也想知道他有什么事儿瞒着自己,便也装睡。
此时他到了外头,她忙光着脚走在木板上,走到挨着走廊的窗口,躲在那儿偷听。
“卸掉秦氏一只胳膊,再砍掉她长子一只手,警告她,从今往后不许再踏入甄家半步,那件事若泄露半分出去,便诛她全家。”
他的声音冷锐如刀,带着森寒冷意。
甄珠倒抽一口冷气,这家伙果然心狠手辣。
但是对付秦氏,她又可以接受。
只是,奶奶到底有什么惊天大秘密,连白衍也要替她瞒着,不让自己知道?
甄珠心里全是疑问,心事重重的回到榻上,继续装睡。
她心里装着许多事,以为很难入睡。
但是很快,她便沉沉睡了过去。
待再次醒来,外边天全黑了,只听“哗啦啦”的雨声,掩盖住四周的一切声音。
屋内掌了灯,白衍却没在。
“真是的,也不喊醒我,留我一个人在这儿。”
她轻声埋怨,起身披上外套,走到门口喊了声,“有人吗?”
没人应答。
就连暗卫也不在?
不应该啊。
偌大的屋子,四处黑沉沉的,树木摇曳,鬼影栋栋,她有种被人抛弃的感觉,心里很不爽。
正要回屋拿油灯,却隐约瞧见一人穿着蓑衣戴着斗笠,出现在黑夜里。
她刚想喊,那人不知是用了轻功还是怎的三两下到了她跟前。
一看,正是夜北。
他浑身湿透,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夫人,河堤被洪水冲垮,主人与陈叔带着一帮人抗洪去了,让我回来同你说一声,去小少爷房间陪陪他。”
甄珠脑子“轰”的一声被这消息炸得有片刻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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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急声道,“他身上有伤,哪里能下水?”
夜北道,“主子说,这些都是他的子民,他们能去,他也能。”
“但是、但是……”甄珠满脑子都是汹涌滔天的洪水,急得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每个人都各司其职,他是头儿,他就待在指挥的位置上得了,就跟行军打仗一样的,将军指挥将士、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即可,他倒好自己下场跟人家打,这算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