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圆圆隐隐约约地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这里很静,甚至静得有些令人感到毛骨悚然,她抬头看天,想看星星确定方向,可是天上并没有星星,她感到脚下软软的,她看到的是一片绿色的草原,各种知名和不知名的小虫在叽叽……吱吱……啾啾地叫着,偶尔也听到夜鹰动听的歌声,还有令人毛发倒竖的词拉此次拉德叫声,她坐在一棵大树下面,树上咝咝地,好像在诉说着什么,地上的草儿们都挺直了身杆,拚尽全力地向上伸展着自己的骨骼和身体。她仿佛听到他们在歌唱,在呐喊……久久地,她躺在地上,享受着美丽的一切,并不在意周强存在的危险。
一条颜色鲜艳的蛇慢慢地向她这里游来,沿途的小虫子们全部闪向一边,蛇勇猛地向前冲杀着,圆圆也听到了沙沙声,她站起来的那一瞬间,才发现危险的所在,她一边跑,一边叫着,躲闪着毒蛇的进攻……
吴圆圆猛地一惊,睁开双眼,四周都是雪白的墙壁,她看着风影的脸下意识地咬咬自己的下*,才知道刚刚的一切都只是个幻境而已,她难以理解,最近为什么总是做一些与现实不着边际的梦,她甚至开始想着那些梦境的真实含义,但不久,她又摇摇头,又回到现实中来了。她想着自己的身体上和心理上的矛盾,寄希望得到真爱,但又不敢勇敢地寻找自己的真爱。有些时候,她就连正视周风影都做不到,她也曾经努力地想摆脱周风影的影响,但是周风影就如同是她的影子,想摆脱,却总是做不到,她恨自己懦弱,想向周风影坦白,也曾经试图交了几个男朋友,可用不了一个星期,她就厌恶了他们的低俗、无聊,她果断的抉择和每次面对风影时的迟疑不失形成了强烈的、鲜明的对比。吴圆圆经常在网上说:希望找一个好男人嫁了,也有许多网友见过她的面,他们说她根本不是三十多岁,更像二十五六岁的小女孩,纯得一眼就能看穿。她却否认了。正如她爱看的张爱玲的《金锁记》一样,吴圆圆也不厌恶相亲这种卑俗的、传统的约会。她的大脑中每次都能将网友见面的浪漫场景设计得天衣无缝,然后付诸实施,每次每位网友都非常感动,其中有一位对她说过一句至今难忘的话:爱,不在于浪漫的多少,而在于为浪漫所付出的多少,爱情本该浪漫,但又不但只是浪漫,也需要现实,就如同电脑和面包一样,缺一不可。她将这位网友的话当做长篇小说的主题,写了一部长篇,三十六万余字,社主编看过之后,向她要她的签名,书出来之后,主编说:“因为我是女人,所以我更懂你,因为我也缺乏爱情,所以我需要一个理由,一个不爱的理由。”她听主编说这话的时候,在两千公里以外,电话线的另一端流下了滚烫的热泪。但她仍然竭力控制自己不出声,不使声音改变。所以主编——另一个等爱的大龄女人在以后的日子里成了她——吴圆圆的东家。
有很多时候,吴圆圆在上网的时候莫名地悲叹自己的一生:十二年中小学生活,十年大学生活。出了学校门,一个个悲剧还是没有停止剧情的发展,爱情方面尤其为甚,她在自己的长篇小说《天恨水》中说:“一个人活着要做三件事:1、根据自己的实力,制定出合身的目标——爱情、金钱、事业,全都不例外;2、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为自己所制定的目标拚尽全力;3、不断地在冲锋之余回想,总结自己的得失,为下一次冲锋提供经验和教训。”人是有思想的生物,人是有史以来最复杂的生物,因为他们有思想,所以注定了他们的复杂是必然的。就打个比方:普通生物在俄了得时候就会猎食,可人类不会这样做,他们首先想的是哪里有食物,如果没有,他们还要想,哪里存在食物,其次,人们要考虑,这些明确了得食物里能不能直接吃到肚子里,能直接吃的,人类总会生吃,如果需要煮熟了或蒸熟了吃,人类又会想煮的时候做多少水,蒸得时候什么时候才能算是最佳时机,将食物蒸了吃,最后才会将食物消灭于无形;而普通生物比如狮子罢,如果它俄了,它就去扑几只羚羊或斑马什么的,想到这里,她便想到了自己——一个孤独的却非常孤傲的女人,自己的思想性决定了自己在处理与周风影的关系这一问题上的复杂性。自己既想要周风影,可以方面周风影并不要自己,另一方面每当她看到周风影和陈雨晴粘在一起像吃了蜜糖般开心的样子,自己就不忍心因为一己之私而破坏了周风影那个幸福美满的家庭,有些时候,有些人只适合做一辈子的单身女人的,吴圆圆这样安慰自己,安慰的效果就如同打麻醉针做手术一样,多了,就麻醉意识,麻醉了神经、麻醉了感觉、欺骗了自己;少了,社会有切肤之疼,就会恨自己,由此吴圆圆越发肯定了一点事实,即自己是中度主义者,即不激进,也不保守,就像鸽子,而不是鹰,这样一想,吴圆圆就叹气:只要自己知道自己爱谁就好了,名份地位都是无关紧要的,虽然想到这个结论的时候,她的两颗上门牙咬得下*疼得要命,但毕竟想到了,总比想不到和不愿想要好,要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