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转悠过,看了看他们的帐本,因为大炼钢铁干部们不在家,家里这些女人识字得少,记得乱七八糟或者干脆不记。
那仓库里的粮食自然也是乱七八糟的,有帐可查的就是交公粮、往钢铁厂交份子粮食,其他的就糊里糊涂。
张根发气得“啪”的一声把帽子摔在桌上,“这些好吃懒做的婆娘,她们想干啥?”
张金焕道:“也不能全怪她们,家里没有劳力没有牲口。”
“二队能收回来,她们就不能?”张根发气得鼻子冒烟儿。
张金焕提醒他:“爹,还是先想办法怎么跟公社申请救济粮吧,就说咱们今年都去大炼钢铁,村里一个男劳力没有,棒子秫秫都交了公粮,地瓜收不及被冻坏,让公社请求上级拨救济粮,哪怕返销粮也行啊。”
救济粮是白吃的,但是来年要按比例归还。
返销粮就是当地卖给粮站的余粮,再拿一部分返销卖给农民补贴农民口粮,也是救济的一种。
张根发头摇得拨浪鼓一样,“不行,不行。”
大炼钢铁还没结束,公社根本没有精力管这个,而且全县的粮食都用来支援大炼钢铁,到处都亏空,只怕根本没得调拨。
他当时在县里,没少往钢铁指挥总部去溜达,认识了后勤调度干部,也知道一些内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