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是一点也不客气。
流慧儿一惊,“怎么?要出嫁了,还没有成为一家主母呢,就敢在我面前端起架子来了?”
流敏儿倒也不怕了,直接就站起来,与她四目相对,“我就是敢在你面前端架子了,怎么样?你有本事就打我呀!反正还有三天就要出嫁了。到时候,我若是受了重伤,上不了花轿,正好让妹妹代劳呀。”
流慧儿原本的确是存了要教训她一番的心思的。
可是现在听了她的话,倒是真不敢动手了。
万一真的将她打出个什么毛病来,凤家主那里,实在是不好交待。
流慧儿恨恨地哼一声,“得意什么?不过就是嫁给一个糟老头子,那可是妹妹我特意为你精挑细选的。”
流敏儿气极,却什么也不能做。
衣袖下,长长的指甲,已经深深地嵌入肉里。
她最多就是逞一逞口舌之快,真跟他们动手,她却不敢。
她不怕受伤,不怕死。
可是母亲呢?
一想到母亲如今还中了毒,奄奄一息地躺在了床上,流敏儿就只好无奈地闭上了双眼,转过身去,不再理会。
流慧儿又讥讽了几句之后,看她没有反应,也便觉得无趣,直接甩袖走了。
晚上,流家主倒是难得地登门了。
流敏儿看了他一眼,只作未见。
她这样的态度,流家主倒也不生气。
“你舅舅舅母他们来了,如今我已经让人安排歇下。你最好是安分一点,别再想着整出什么幺蛾子。你该明白,我不松口,谁也救不了你母亲。”
这样冷血无情的话,竟然是出自她的亲生父亲之口。
流敏儿只觉得无比讽刺!
“若是他们问及你的母亲,你就只说她身体不适便好。若是胆敢多说一个字,我有的是法子来整治你们母女!”
流敏儿始终低着头,不曾应声,却也不敢摇头。
流家主看到她这副样子,就知道这丫头是不敢乱来的。
果然,正如自己的爱妾所言,捏住了杜氏,就等于是捏住了他们姐弟的软肋!
只是,一想到了流江被杜家人给救下,流家主这心里就极为不舒服。
这一次见到杜家人,他们并不曾提及流江,看来,应该是想要将流江暂时藏在杜家了。
流家主倒是并不担心杜家能翻起什么浪来。
在他看来,杜家现在,根本就入不得他的眼。
至于那个孽子,等他将这门婚事处理完之后,自然有法子将他给找出来。
这一次,他要亲自将流江送进那个毒老怪的手里。
他现在,可是急需毒老怪手上的那些灵药呢。
要怪,就只能怪流江自己的身体特殊。
这是他自己的血液天生与别人不同,毒老怪要让他做药人,碍不着别人什么事儿。
流家主交待了两句之后,转身欲走。
“父亲!”
终于,流敏儿开口了。
哪怕她现在恨不能亲手杀了这个渣男,可是现在,她也不得不叫他一声父亲。
“嗯?”
“我想去看看母亲。”
“你现在是待嫁之身,看她做什么?万一再过了病气,如何是好?”
“我会小心的。”流敏儿有些急了,“若是不能在出嫁前看母亲一眼,我始终心底难安。”
流家主看到了女儿难得一次固执的眼神,心底有什么东西,轻轻地刺了他一下。
流家主快速地别过眼,似乎是想要逃避什么。
“那就明天吧。我会安排杜家人也去看望你母亲。到时候,你自己小心说话。”
“是。”
这样的威胁,对于流敏儿来说,已经不算是什么了。
只要能再见到母亲一面,她也就心满意足了。
“父亲别忘记,您说过的,只要我乖乖地披上嫁衣,您会在我出嫁这天,亲自给母亲服下解药。”
流家主皱眉,他当然没打算真的让杜氏的毒解了。
不过是为了哄骗这个傻女儿罢了。
不过,这种话,现在自然是不能说的。
还没有成亲,不能坏了他的大事。
“放心吧,只要你乖乖地听话,我一定会帮你母亲解毒的。”
流敏儿满心复杂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她其实对于他的每一句话,都是持怀疑态度的。
可是即便不信,又能怎么样呢?
她太清楚,目前她们母女在流家的处境了。
若是她不答应,父亲有的是法子,将她强行绑上花轿。
可若是她稍微配合一点,说不定,母亲那里还有一线希望。
所以说,只要母亲能活着,那么,她总要试一试的。
苦涩地叹了一口气,转身往自己的床前走去。
自己在流家,也待不了几天了。
第二天一早,流敏儿草草地用过了早膳,便去看望母亲。
一看到了已经骨瘦如柴的母亲,流敏儿的眼泪不自觉地便下来了。
“母亲!”
“敏儿。”
“母亲,您现在感觉怎么样?母亲,您会没事的,一定会好起来的。”
杜氏的眼睛其实已经不太好。
只能依稀看得出流敏儿的一张脸。
“敏儿,你现在怎么样?”
“我没事,挺好的。”
“我听到外面似乎是很热闹,是府上要办什么喜事了吗?”杜氏对于流敏儿要嫁人一事,目前还是一无所知。
流慧儿和她的姨娘,不止一次地想要冲进来,好好地刺激杜氏一下。
可是被流家主再三警告。
万一杜氏自己想不开,没有了求生的意志,到时候,就没有办法再拿捏住流敏儿了。
当然,更重要的是,将流江找回来之后,杜氏仍然是还有存活的价值的。
“没有。哪里有什么喜事?母亲您别多想。”
流敏儿自己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