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点着蜡烛,夏文红肿的眼睛映入几人眼中。
尤氏眼睛也是通红的,还抓着夏文的手。
看到三个女儿进来,赶紧放开,「你爹没事,就是想家了。」
夏曦放下水盆,拿过帕子打湿,递给夏文,「想家了就回去看看,我们姐妹三个陪您一起回去。」
夏文哭了一通,心里好受多了,接过帕子,随意的擦了下脸,放在桌子上,「再过三日,便是你奶奶的忌日,我想着那日回去。」
「行,我们明天把手头的活安排一下,陪你回去,还有您的两个女婿。」
「他们就不用了,毕竟你们还没有成亲呢。」
「早晚的事,让我奶奶给掌掌眼,要是她老人家觉得这两个孙女婿不好,给我们託梦,我们蹬了他们,再另外找好的。」
夏文用红肿的眼瞪她,「你瞎说什么呢,这天底下还有比风澈和张泽更好的人?」
「有,好多呢,您是没看到。」
「去、去、去,别跟我在这贫,有本事你当着风澈的面说这话,看他怎么收拾你。」
夏曦啧啧两声,「爹啊,我这是为了哄您开心才这么说的,您这过河拆桥也太快了吧。」
夏文动了动身体,坐的舒服了一些,「现在啊,女婿比女儿还要亲,我当然要过河拆桥了。」
「晴儿,倩儿,你们两个听到了没有,爹这是有了女婿不要女儿了啊。」
两人抿嘴笑。
夏文坦然承认,「我就是这个想法,你能如何?」
「完了……」
夏曦扶额,「等以后我们成了亲,要是吵了架,爹估计连腰也不给我们撑了。」
「那不一定,得看看是谁的错,要是你们的错,爹当然不会撑腰,但要是他们的错,哼哼!」
夏曦睁大了眼睛,问,「哼哼是什么意思?」
夏文又哼了一声,「哼哼就是让他们去体会,敢让我的女儿受气,我会让他们好看。」
「行咧,我这回去给风澈说。」
夏文哭笑不得,挥手,「行了,我知道你们担心爹,爹没事,就是想起了你们爷爷奶奶,心里难受,你们都回去睡吧。」
「好。」
三人从屋内出来,夏曦脸上的笑意散了下去,她还真是小瞧了夏礼。
「晴儿,你明日把我从京城带回来的丝绸拿去给找出来给爹娘做衣裳,还有张爷那边,也做一套,多付一点工钱,让他们一天之内给做出来,后日穿。」
晴儿应。
与此同时,毫无困意的夏礼,正美滋滋的盘算着以后的事,却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喷嚏,下意识的抬头看外面,自言自语,「天不凉啊,怎么会打喷嚏?」
……
两日后,一切准备就绪,第三日,一家人坐着马车浩浩荡荡的来到客栈门口。
张爷去结了帐。
夏礼从楼上下来,看着这一辆比一辆华丽的马车,只咂舌,眼睛睁的老大,「二哥,这、这、这……」
「几个孩子也要跟着去,还有姑爷,我想着也该让他们回去给爹娘上个坟,便同意了,咱们走吧。」
「哎。」
夏礼要跟着上马车,被夏文拦住,「你嫂子和倩儿在上面呢,你去坐后面的马车。」
后面?
夏礼撇了一眼后面的马车,见比夏文乘坐的这辆还华丽,乐滋滋的答应了,颠颠的过去,还没接近马车,便被面无表情的风安拦住,「三老爷,您是后面那辆。」
还后面?
夏礼再往后看一眼,见后面的那辆跟夏文乘坐的那辆差不多,有些不愿过去,「我说……」
刚开口,夏曦把车帘掀起来,「三叔,我们在呢。」
夏礼顿住话,下意识的朝着马车内看了一眼,看到一个笔直的身影,就算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也能感受到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
夏礼摸了摸鼻子,去了后面那一辆,不料被风忠拦住。风忠今日给张爷撑门面,扮做他的车夫,此刻也是面无表情,「三老爷那你的马车在后面。」
还在后面?
夏礼有些恼火,朝后看了一眼,没看到,火气更大了,「什么后面,哪里还有?」
风忠不理会他。
夏礼气的想跳脚,看客栈内的人看出来,又生生的把火气压下去,安慰自己,不生气,不生气,等到了家里要他们的好看。
可……
看到完全被前面马车挡住的自己的破旧的马车,夏礼还是没忍住跳了起来。
你们一个一个的坐着好车好马,就让我坐这么个破玩意回去?
不干了!
转身,几个大步去了夏文马车便,嚷,「二哥,你出来!」
「怎么了?」
夏文探出头来。
「二哥,你这也太过了吧,你们一个个坐这么好的马车,凭什么让我坐个破马车?」
「破马车?」
夏文皱眉,「那不是你来时赶的马车吗?我以为你喜欢,还特意吩咐他们不用给你准备新的了。」
夏礼,……
谁喜欢了?眼瞎了才会喜欢那样的破玩意,可这话他不敢说,毕竟夏文说的没错,是他赶来的。
梗着脖子,「我现在不喜欢了,你给我换一辆。」
「来不及了,三弟,你先凑合一下,等你下回再来,我再给你置办新的。」
马车内,倩儿捂住嘴,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夏文本想着给夏礼置办一辆新马车的,夏曦不同意,劝他,「爹,现在三叔家里情况如何咱们还不知道,你一上来就给他置办新马车,他会以为你心软,要真的家里条件不好,还不得什么都伸手朝你也要?要是他上进咱们给也就给了,要是不上进呢?你这不是助长他更不上进吗?」
夏文觉得夏曦说的有道理,便没有给夏礼置办新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