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尴尬时,李小莲走了过来,「麻婆怎么去了杭州?」
这几年李小莲对杨家寨的事情一向不闻不问,所以并不清楚麻婆找到了她儿子。
金珠把麻春生的情况说了说,李小莲嫁过来的时候黎想已经一岁多了,所以她没有见过麻春生,倒是对那个郁郁寡欢的麻春雨记忆深刻。
那个时代未婚先孕绝对是一件可耻的事情,尤其是在那样的一个穷乡僻壤,当年的她还很佩服麻春雨的勇气。
没想到她最终还是选择了那样的一条路,那么年轻的一条生命就这样瞬间没了。
时隔多年,再次想到麻春雨。她仍是会不胜唏嘘。
可以说,当年麻春雨的自杀给了她很大的感悟。她在生了金牛之后见杨大山还是没有半点悔改便彻底死心了,她不想一辈子也像麻春雨那样郁郁寡欢的活着,然后在某天受不了的时候再一头扎进桐江。
于是,她跟村子里的人跑了出来,在外面的第一年,她虽然也想孩子。可是一想到杨大山的拳头。想到那些暗无天日的担心和害怕,她便顾不得孩子们了。
她心里明镜似的,如果再在那个家里屈辱地窝着。用不了多久,她也会走上跟麻春雨同样的路。
所以,她只能是放弃了金珠四个。
「唉,那个时候我天天见麻婆坐在家里不停地绣花边。到底还是把眼睛熬坏了,说起来她这一辈子也是蛮可怜的。」李小莲的眼圈红了。
听了这话。金珠心里也不是滋味。
说起来,麻婆的一生的确是够坎坷的,青年丧夫,中年丧女。如今好容易找到了失散十多年的儿子,黎想也出息了,可她却偏偏病倒了。偏偏得的还有可能是绝症。
黎想到杭州的第三天便劝麻婆住进了医院,麻春生本来是想安排她做一个眼睛的手术。谁知进医院却查出了她的脑袋里面长了东西,医生们怀疑是脑袋里的囊肿压迫了她的视觉神经才导致她的视力越来越下降的。
虽然最后的专家会诊结果没有出来,但是医生们估计这个开颅手术八成是要做的,否则麻婆不但会面临失明,还会因为囊肿的长大压迫到血管引发脑溢血,那个时候就回天乏力了。
所以这几天黎想也是度日如年的,因为做不做,风险都太大了。
「对了,小姑,黎想的爸爸到底是谁你知道吗?」李西霞突然开口问道。
黎想对他父母的事情一直讳莫如深,大家都知道他有一个外婆,却从没有听他提起自己的父母,李西霞一直想问问李小莲也没好意思问出来,这下倒是有了一个好机会。
「不清楚,就知道是一个外地的游客,据说还是一个画家。」李小莲摇摇头。
「那黎想就没想过去找他的父亲?」李西梅问。
「怎么没找?他舅舅都找了二十年了,谈何容易?」
金珠觉得没有让麻婆看一眼黎想的父亲是什么人多少会有些遗憾。
「他那舅舅在杭州开饭店?生意做得大不大?」李西霞问道。
「不清楚。」
事实上金珠确实不清楚,不光金珠,就连黎想自己都不清楚,他每次去杭州,麻春生都找藉口忙不留在家里,黎想一般也是陪麻婆说说话,去西湖走走,从不打听别的。
「好了,不说这些了,小莲,把带的菜拿出来,给金珠做顿饭吃。新宝来,这是你的大姐,就是从电视里见过的大姐。」
年近古稀的石玉英自然是不愿意听到那些悲伤的消息,所以把田新宝招呼过来介绍他跟金珠正式认识。
金珠本没有什么兴趣去认识田新宝,可是见孩子的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她,她到底还是有些心软了,把给金牛买的零食拿了些出来分给了大家吃。
尔后,金珠见李小莲拎着一个塑胶袋子进了厨房,便也跟着进去了。
「别麻烦了,我一会还得出去一趟,我约了人。」金珠对李小莲说。
早知道李家会来这么多人,她刚开始的时候便会撒谎说自己回乡下了,她可兴趣跟这些人进餐。
不过她也确实约了人,李玉媛给金珠介绍了一件活,帮别人做一件礼服,样子是她去年给李玉媛做那件旗袍式礼服便画好的,不用刺绣,工钱三千。
原本金珠不想接这件活,可这些天放假在家閒着也是閒着,花个三四天能挣三千块钱也不错,够她两个月的伙食费。
李小莲一听金珠约了人,犹豫了一下,说:「你去你的,妈妈在家帮你把饭做好就走。」
「我中午不在家吃饭。」金珠看了看时间,撒了个谎。
金珠的话刚说完,手机响了。
李玉媛过来接她了。
李小莲见金珠不是说谎,忙把带来的菜归类放进了冰箱。然后解下围裙,出了厨房。
得知有人已经来接金珠了,石玉英虽然有点不太高兴,可也没说什么,领着新宝站了起来。
金珠拿上自己的东西送大家下楼,刚走到生活区的门口,金珠便看见了来接她的车子。跟大家挥挥手便上车了。
李玉媛约的地方仍是她办公室。金珠去的时候已经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妙龄女子坐在那里,彼时的金珠并不清楚这女子是娱乐圈的一位三线小明星,花不起大价钱找名师设计礼服便辗转找上了李玉媛。
对方看了看金珠的设计图稿。提出了几点意见,主要是嫌金珠设计的衣服太保守了些,要求把前胸后背的v领开深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