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医院。
洛寒换好了衣服,一套浅米色的秋季及膝连衣裙,外面一件军绿色的风衣,风衣带子没有繫上,自然的垂在身体的两侧。
镜子里的洛寒已经完全恢復如初,素白干净的脸上没有半点病态,她正对着镜子抚自己的小腹。
小腹有一点起伏,把裙子往身后拉紧就能看到腹部出现一个轮廓。
「还难受吗?」龙枭走到她身后,在后面将她环绕在自己的臂弯里,温柔的抚上她的手背,和她一起看镜子里的身影。
洛寒摇头,「早就没事儿了,其实根本就不用住院。」
「不确定你完全康復,我怎么放心?现在没事了就好,以后一定要注意身体,不要轻易发脾气,我记得你以前很能沉住气,一般不跟智商低的人计较。」
龙枭把玩她垂下来的一条风衣带子,修长的手指缠绕带子,一圈一圈的缠。
「这次是例外,不会有以后了。」洛寒暂时不想让龙枭知道那么多,所以决定终止这个话题,「对了,我今天看新闻,新能源的项目要招标,你是不是去了?」
龙枭拿起洛寒的包包,她的长髮拨到耳后,「嗯,去了,新能源是利国利民的好项目,拿到这个项目对树立楚氏的形象有帮助,当然,最主要是这个项目可以给楚氏带来丰厚的利润。」
洛寒挽着他的手臂,把自己靠上去,「既然是这么好的项目,竞争压力一定很大,孙秉文他们参与了吗?」
「对,孙秉文对此很积极,不过你或许对另外一个竞争者更感兴趣,猜猜看,还有谁。」
龙枭小心护着洛寒,两人亲密无间的走出病房,季东明从龙枭手里接过包,按了电梯。
上了电梯,洛寒道,「MBK?或者江城的沈家?」
「不是,再想想。」龙枭按下1,电梯下行,电梯内只有他们两个人,季东明很自觉地去坐了另外一部电梯。
洛寒打量龙枭奸笑的眼睛,呵呵笑了,「你不会告诉我,凯文也参与了吧?看你的表情好像很幸灾乐祸。」
龙枭蹙眉,无辜道,「哦?那么明显吗?」
「对,很明显!是不是凯文?」洛寒平底鞋移到龙枭的正对面,审问犯人似的问他。
龙枭长臂把她的头捂进自己怀里,「就是杜凌轩,他拿了个很不错的企划案,是我的一个劲敌。」
洛寒抿紧了唇,「凯文在商业上的造诣非同小可,这一点不能否认,如果你跟他有直接的利益衝突,一定要当心,我以前在美国听说过他的不少传闻,他把蓝天经营到今天的规模,绝非偶然。」
想着以前的种种,洛寒不由担心,杜凌轩在美国华人中的影响力,大概跟龙枭在中国差不多,杜凌轩曾经被成为华尔街之狼,为人低调儒雅,商业上的手腕却快刀斩乱麻。
龙枭认同她的观点,「杜凌轩的确是个难得的对手,不过今天他大概要倒霉了。」
洛寒忽闪眼睛,「怎么说?他失败了?」
「唔……遇到了一个不太懂事的傢伙,挨了一顿打,现在大概到医院包扎去了。」龙枭说的事不关己,态度上十分淡漠。
「what?有人打凯文?谁这么大的胆子?凯文可是……」话还没说完,洛寒瞥见龙枭上扬的唇,一下子明白过来了,「你打了他?」
「我?杜凌轩值得我出手吗?我只打过一个人。」
洛寒:「……谁?」
「唐靳言。」
洛寒:「……!!」
靠!他竟然打过唐靳言?!
龙枭接着道,「别这么惊讶,我也挨了他的打。」
妹的,这下更惊讶了!
简直惊呆了!
什么时候的事儿?她一点也不知道。
电梯门打开,龙枭搂着洛寒出来,光彩明亮的走廊内,贴在一起的两人伉俪情深惹人羡慕。
一楼大厅的人很多,医生护士,病人和病人家属,拿药的、推着担架的,但是在喧嚷的人群中,一道身影却分外醒目的捉住了洛寒的视线。
她一下拉住了龙枭的衣袖,「老公,是凯文。」
「哦?」
龙枭顺着洛寒的目光看到了杜凌轩,他身上的黑色西装显然换过了,想想也对,被高景安一顿爆打,黑色西装估计被灰尘染成白色了。
竟然来华夏医院?呵呵!
凯文脸上贴了一个创口贴,从左边的脸倾斜着自上而下,创口贴挺大,占据了他的小半张脸,很突兀的破坏了脸部本来的帅气。
他两隻眼睛都青紫一块,嘴角有很刺眼的淤青,额头上一个通红的包。
看到杜凌轩脸上挂的彩,龙枭邪佞的微笑,「看来伤的不算太重,还能走。我以为高景安会把他打的成半个残废。」
洛寒眨巴眨巴眼睛,「高景安打的?是不是你授意他打的?」
龙枭点头,「算是吧,不过我没让高景安下手这么重。」
「洛寒:「……这还不叫不重?他下手也太狠了吧?」
杜凌轩和洛寒目光相撞,在灯光剔亮的医院门诊大厅同时呆住了,杜凌轩再一转头,看到龙枭居然也在,心情简直了!
龙枭就这么微微笑着,耐着性子道,「老婆说的对,下次我让他再轻点,一会儿见到高景安我一定好好教训他。」
洛寒干笑,「算了吧,你什么风格我还不知道?」
杜凌轩也准备出门,所以他和洛寒不可避免的碰头了,杜凌轩即便是伤成这样,还是保持极度温和的笑容,「安娜,你还没下班?」
洛寒发现杜凌轩走路的姿势很彆扭,左腿估计伤的不轻。
「刚下班,你没事吧?」
龙枭笑笑,「杜先生这是怎么了?」
绝了,居然还问人家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