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罢,莫再操心了。”他叹口气,轻声地道。
“哥哥,”我咬咬嘴唇,“你再给我扎一针罢。”
……我怕我……怕我一静下来,就会不由自主地去回想那不堪的一幕,只好……只好用这法子逃避……
岳清音没有吱声,只默默地取了针,轻轻地在我的脑后扎了一下,于是我便又沉沉睡去,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当我再次醒来之时,天已经大亮,日光透过窗前的幔帐照入屋内,带着些许金色,想是已经晴了天。
床前没了岳清音的身影,许是又被淳王叫去看病了,否则他不可能会离开这房间。我慢慢地翻身坐起,见身上仍裹着季燕然的那件宽大的袍子,领边儿被洗得泛了白,可见已是穿了数年。
轻轻地翻身下床,正想推门出去到厕室解手,忽听得外间传来两个人低低地对话声,一个是岳清音的声音,另一个自是季燕然的。
但听得季燕然低声道:“……可疑之处不是没有,昨夜为兄由你们房间离开之后便回去后山查看,并未见到有任何人在。若果真常供奉是在那个时候毙命的,缘何当时池中并未有他的尸体呢?”
“你莫要忘了,溺毙之人最初时是会沉入水中的,”岳清音沉声道,“那温泉池面上水雾甚浓,你确实看清楚了么?”
我不由全身一震,脑中一片空白……常夏兮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