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道:“为兄知道人言可畏,为兄会尽一切努力保护灵儿的名誉。但也请灵儿莫要放弃救治自己的心,这件事里你是受害之人,不是做错事之人,莫要再用方才那样的言语惩罚自己折磨自己——在为兄心里,灵儿永远是那个误入凡间的精灵,永远纯洁如雪,剔透似冰……不许再胡思乱想,你既是清音的妹妹,便该有清音的风骨,清音背了这么久的‘贱民’的名号,依然活得顶天立地傲骨峥峥,周围之人谁敢轻视于他?只要心中留有净土,那么三千红尘便皆是净土。以灵儿的聪颖,应当很快便能想通为兄这番话的意思,倘若再想不通……那为兄便真该着实地教训你这小笨丫头了!”
我抿着嘴唇望着他,半晌才终于按下胸中情绪,扯了扯唇角,道:“多谢季老师指点,学生明白了。”
季燕然这才终于舒展开了眉头,轻轻一笑,用修长手指在我的鼻尖上刮了一下,道:“回厅内去罢,王爷尚未退席,其他人是不好先退的。”
我低了头,轻声地道:“我不想回去,我不是你——必须得忍耐那无聊之人的无聊行为。”
季燕然讪讪笑了两声,道:“灵歌……为兄与那葛大人是同榜进士,又是同年入仕,算得上是同僚了,因此不好对他太过冷淡……”
我笑了一笑,道:“我该替大人高兴么?大人风姿绝代,男女通吃……唔!”
未待我将话说完,季燕然忽地大手一伸兜住了我的后脑勺,探下头来飞快地用双唇扫过了我的额头,而后又触电般地将我放开,扭头便沿了楼梯向上走,边走边摇着头连连叹息,听得口中小声嘟囔的是:“这小笨丫头——逼煞季某人了……”
我怔怔地待在原地一时难以回神,直到他走到楼梯上方回过身来冲着我笑道:“还不跟着来?再待一时清音想必就杀出来了。”
杀出来……杀出来罢……这……这只狗东西几时吃了豹子胆……
一时间心里既甘甜又辛酸,说不清是个什么滋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