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记妈妈被卡车辗过,脑浆崩裂的那个画面,还有爸爸抽的烟,满屋子的烟,呛的人连呼吸都喘不过气来。”
“我知道姑姑恨爸爸,一直恨着,或许和以前的事情有关系,爸爸说他欠姑姑的,但是欠的不是命,妈妈更是无辜的,如果不是因为爸爸走了,妈妈是不会死的。”
“我要报仇,我一直都这么想的,如果不报仇,我觉得我这辈子都活的不安稳,但是和报仇相比,我想姐能够幸福,虽然嫁给姐夫让我有些意外,甚至让我担心,但是我相信,他是真的对你好,也值得你和他一辈子。”
“如果可以,我会拿出来当年的那份文件,姑姑帮助顾夫人挪用了一笔巨款的文件,这也是我从爸爸的电话中偷听到的,那样,她就不会威胁顾夫人,你也可以安心的生活下去,我知道,我小时候经常做梦,你肯定听到我说的什么了,有一次我醒了,看着你抓紧我的手,我就知道,我犯错了,我不该说出去的!”
“我不知道你和姐夫是怎么认识的,可是,姐,那些事情和你没有关系,你不需要做任何事,爸爸妈妈也不想你为他们做任何事,姥姥也不希望你为他们做任何事,你从来不亏欠谁的,你只要自己幸福,就是最好的。”
“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了,姐,你好好的活着,我也好好的活着,即便将来我坐进监狱,我也觉得值得了!”
“这两样东西,你留着需要的时候把它们交出去,我相信,邪不胜正,早晚有一天,他们会逃不掉天网恢恢的,姐,这是我最后请你做的事情,你答应我这一次,我就会很开心!”
满满的一张纸,写的密密麻麻,并不公正,安澜看着,泪水却是掉落了下来,打湿了纸张,却是不由摇头。
安敬显然更天真了,和安雪蓉与郭敏超对峙,又何止是坐牢那么简单,但是安敬早已聪明的知道了她要做什么,所以才会这样铤而走险的去做那些事吗?
安敬今年还不到十九岁,最美好的年龄,因为藏着仇恨,却如此突然逝去,安澜的心,再一次被揪疼了。
捏着牛皮纸袋,安澜默默的返回了别墅卧室里,放声哭了出来。
安敬说她什么都不需要做,可是他们是她的亲人,她又如何什么都不用做,如果就这样享受着幸福,她也会一辈子不安的。
好在这一切有顾烶烨,不然,即便她费尽心力,估计也会像安敬一样以卵击石,如此想来,安澜的心又得到了救赎,顾烶烨可以温暖她的心,给予她无尽的依恋。
安澜等着顾烶烨回来,却在床上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夜间十一点的时候,黑色的悍马才缓缓归来,喝了一些酒的顾烶烨,微微有些醉了,唇角抿着,表情有些默然,开车的路飞看了一眼,忍不住开口道:
“总裁,对方毕竟是一市之长,不如找顾夫人和省长帮帮忙?”
顾烶烨斜睨了路飞一眼,却是淡淡道:
“这是我和安澜的事,与他们无关!”
路飞听了点点头,不再多说,总裁经商多年,一直是运筹帷幄,虽然借了父母的光芒,但何时依仗过父母,而这一次情况特殊,想斗得过安雪蓉与郭市长,自然大有难度。
证据被郭家毁掉了许多,W市的关系网郭敏超这么多年搭建的更加稳固,没有绝对的实力和势力,怎么可能将其绳之以法呢?
安澜睁开眼睛时,感觉到房间里的灯比之前暗淡了一些,显然不是会随便走进他们房间的雅慧做的,而是顾烶烨回来了。
没有多少迟疑,安澜赶紧起来,却看到了隔着落地窗,坐在了外面露台躺椅上的顾烶烨,他正在打电话。
连忙打开了吧台的门,绕过走道准备过去,却听得顾烶烨电话的内容,不由顿住。
“妈,我娶了她,就会对她的一辈子负责,安澜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她绝对不会无理取闹,更不会随便的找谁麻烦,她不需要谁来娇养,耍什么手段!”
顾烶烨的声音里似乎带着压抑的火气,安澜不知道顾夫人说了什么,但是大致已经猜的到了,安敬的出手,肯定让顾夫人感到不安了吧?
究竟是什么样的把柄,让顾夫人如此忌惮重重,从头至尾都不肯帮她一把呢?
“好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我会自己处理!”
顾烶烨迅捷的挂断了电话,意识到了安澜纤细的身形,在灯光下的影子,高大的身形已经站了起来。
“怎么没穿拖鞋就跑出来了?”
顾烶烨的口吻似乎还没有敛去刚刚残留的情绪,却是在看到了安澜赤脚走出来时,眉毛已经蹙了起来。
顾烶烨的身上还有着淡淡的酒气,询问的语气有些责备而心疼!
“不冷!”
安澜在顾烶烨走过来时,已经伸出来双臂抱住了他,显然高大的身形一怔,反手抱住她后,顺手一提,安澜身上一轻,再度落下时,双脚已经踩在了顾烶烨那双柔软的棉拖鞋上,她的脚心贴着他的脚背,这一刻,安澜将顾烶烨抱的更紧。
意识到安澜的拥紧,顾烶烨的长臂自然的收拢,安澜却是抬头看着顾烶烨一脸的疲惫,忍不住的关心:
“是不是很棘手?”
顾烶烨低头看着安澜时,却是带着一抹淡淡的疲惫道:
“安敬的遗体暂时先不出殡,我明天会联系各方面的人,来协助调查,我相信,郭敏超迟早会露出来马脚的!”
认识顾烶烨到现在,虽然不曾见过顾烶烨说大话,也不曾见过顾烶烨会有为难而力不从心的地方,单凭顾烶烨来对付郭敏超,自然是有难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