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营先是向司马兰台称了声师兄,然后笑着回苏好意的话:「早好了,多谢你惦记着。你们想必也刚从擂台那边过来吧?我也正要过去看看呢。」
「我看不大明白所以就走了,」苏好意自嘲道:「只怕下个三年我还是看不懂。」
「你是聪明绝顶的人,下次定能一鸣惊人。」卫营也是个会说话的。
「多谢师兄鼓励。」苏好意笑着应了。
跟卫营分开后,苏好意回了丹凤夫子的住处。
这段路上没人,苏好意就勾了司马兰台的手,尾指一下一下划着名他的手心。
司马兰台让她走在前头,这样就能一直看着她。
快到门前,两个人才鬆开手,有些恋恋不舍的。
看屋子的陈伯见苏好意回来了,笑着说道:「我正奇怪你怎么好端端的下山去了,连个口信儿也不留。这回好了,你回来了我就自在了。」
「我还得在这儿住一阵子,等夫子回来了再走,」苏好意多少有些不好意思:「您不必特意照应着。」
「怎么还要住在这儿?咱们两个和好了,你还是会青芜院去吧!」等陈伯出去司马兰台对苏好意说。
他原本以为苏好意回来是拿东西的,距离丹凤夫子回山还得有一个多月,一想就难受。
两人正是情浓的时候,如胶似漆,不忍有片刻的分离。
「你别生气嘛。我是想着总搬来搬去的不好,怕有人看出什么来。」苏好意拉住司马兰台的手说:「等夫子回来了我就搬回去。」
「该吃午饭了,回青芜院去吃吧。晚上在这里住就是了。」司马兰台心有不甘也只得让步,抱了抱苏好意,又把她摁在罗汉榻上亲了一阵。
苏好意把带上山来的包袱放下,就随着司马兰台去了青芜院。
墨童见她回来了,喜出望外地迎上来,小猪难为水也围着苏好意直哼哼。
它脖子上挂着的铜钱晃啊晃的,那还是除夕夜苏好意给它戴上去的。
「这会儿太阳怪热的,苏公子快进屋吧。」墨童连忙说:「屋子里有刚泡好的茶,我这就去拿午饭。」
自从苏好意和司马兰台相继下山去,墨童的心就一直悬着。
他家公子的心思他是最清楚的,又不知道这两人什么时候能回来,只能做随时回来的准备,每天该做的事一样也不落下,为的就是主子回来的时候一切都方便。
司马兰台见苏好意还蹲在地上,便有些担心地扶住她问:「是不是头晕了?」
苏好意站起来,脸上的神情有些古怪,她指着难为水对司马兰台说:「这隻猪怎么好像一直都没长啊?」
难为水是快过年的时候买上山的,到现在已经一百多天了。
每天都好吃好喝的餵着,可它似乎并没有长大多少。
只是这些日子事情太多,苏好意压根儿就没关注到它。
「也许是它每天到处跑吧?」司马兰台一时也说不清原因在哪里:「它挺欢实的,应该没生病。」
像是听懂了司马兰台的话,难为水一溜烟儿似的跑远了。
墨童拿饭回来,隔着窗子瞧见苏好意倚在司马兰台肩上。
司马兰台牵着她的手,两个人一副你侬我侬的样子。
心说自家公子总算守得云开见月明了,一会儿伺候着他们吃完饭自己得去木工那里找些东西来。
里间那张床还得抬出去,不能留着。
就算以后两个人闹彆扭,也是床头打架床尾和。
第365章 男儿热泪小银珠
苏好意午睡醒来,司马兰台已经出去了。
她如今心内安定,也不问司马兰台去了哪里,起来稍微整理一下,打算去芷芸轩看看相熟的几个师兄弟。
花芽见到苏好意高兴的眼睛放光,瘪了瘪嘴说:「我以为你再不回来了,害得我这几天难过的要死。你走怎么不都打声招呼?莫非我都不算你朋友?」
花芽的确像是哭过了,别人问他怎么了,他也只说是有些想家。
苏好意自然觉得抱歉,自己当时太衝动,竟把所有人都抛开了,如今想来的确是有些绝情了。
花芽这样子让她恍惚看到了吉星,说起来他比自己还小一些呢。
「是不是兰台师兄欺负你了?」花芽小声问苏好意:「我知道你和他比同我好,可若真是他欺负你,我是一定要帮你出头的。」
「没有的事,」苏好意笑:「我只是想下山玩儿几天。」
她没指望花芽会信,他又不是傻子。但起码这么说会让他明白自己已经没事了。
「你没事就好,」花芽果然一点就透:「我去给你沏茶,屋里没有热水了,去牛寿屋子里讨些来。」
等花芽拿了茶壶进来,苏好意忽然对他说:「要不我搬过来和你一起住吧!」
花芽听了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高兴极了,说道:「谢天谢地你终于肯搬来了!不过这事儿总得跟夫子们说一声才好,你说呢?」
「那是自然,」苏好意用指腹轻轻摩挲着茶杯的外壁,竹石的图案潦草写意,透出一股疏放的韵味:「反正不着急。」
「你这几天下山去,我一直把自己闷在屋子里。」花芽盯着自己面前那盏茶升腾的热气,语速比平常都慢上许多:「躺的时间久了,后脑发疼,可却想起一些事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