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我知道了,我离她远远的。」苏好意不想为一点小事跟他吵。
一边去给司马兰台倒茶,心里却也奇怪他和卓云心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係,怎么有时看着像情侣有时又看着像仇人?
司马兰台喝了茶情绪逐渐平復,苏好意不是揪着不放的人,何况当初司马兰台已经跟她解释过他和卓云心的事,所以就此打住不再追问。
苏好意出去芷芸轩转了一圈,她的那些师兄弟正在研究那个流泪不止的病人。
「我觉得还是兰台师兄说的靠谱,」代华道:「这人的问题应该出在鼻子上,而不是眼睛。」
「可兰台师兄也只是猜测吧!」师寄反驳:「他也没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会不会察言观色?」牛寿敲着桌子道:「兰台师兄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可是十分笃定的,他那样的人会打诳语么?」
「兰台师兄又不是出家人,什么打诳语不打诳语,」赵守财道:「你真是臭词滥用。」
苏好意在一旁听着,忽然想起卓云心说司马兰台是「心秃之人」的事来,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众人回头看她:「你不许回去告密听见没?!」
苏好意瞧了一阵子热闹,又晃回去吃午饭。
「这日子有些太平得叫人发慌啊!」苏好意躺在床上伸懒腰。
「鱼饵已经安排下了,上钩是早晚的事。」司马兰台镇定自若。
这天夜里,各处准备安寝。
明月在却吵嚷起来,因为又有人不见了。
鑑于上次凌彩的事,这一次更加人心惶惶。
越溪谷的夫子们连忙让众人帮忙寻找,苏好意听到了动静,一把抓住司马兰台:「是不是鱼儿上钩了?」
「去看看。」司马兰台掌灯起身。
苏好意忙穿了鞋,跟着他一起出去。
只是他们并没去找失踪的女弟子,而是径直去了芷芸轩。
第375章 月黑风高捉真凶
午夜的风像一隻大手,拂过来又拂过去,到处都是一团一团的黑影。
苏好意的两隻手攥成拳头,手心出了汗,薄薄一层。
她跟在司马兰台旁边,看着四处寻人的火把,不知怎的想起之前山神娶亲的事来。
也是这么黑的夜里,火把照得树木半明半暗,阴气森森的。
还没到芷芸轩,就见里头出来了好多人,黄汝竟手里握着长剑,眼睛亮的吓人。
他们也听说又有人失踪的消息了,黄汝竟最激动,所以提了剑出来。
苏好意在人群中看见了花芽,说道:「你们都没睡么?」
「听到动静就起来了,」花芽走过来:「知不知道是谁失踪了?」
「好像是孙眉,」苏好意道:「你的手怎么脏了,给你这个擦擦。」
说着把一隻帕子递了过去。
「没脏吧?」花芽接过手帕来,随意地擦了两下,又还给苏好意。
苏好意看着他的手,心里默数着「一、二、三……」
「哎!你的手……」刘双喜忽然指着花芽的手道:「你的手怎么发光啊!」
就算有火把照着,四周依旧很暗。
昏暗中花芽的手闪着奇异的银光。
这时青鸾夫子和疏桐夫子带着十几个人过来,迅速把花芽围了起来。
「这是怎么了?」花芽一脸懵懂:「不是要找人吗?」
「花兰芮,你去岫云夫子的房间做什么?」疏桐夫子扭住花芽的手质问他:「趁早痛快地交代清楚。」
「弟子没有,」花芽吓坏了,一脸的无措:「弟子不知夫子说的是什么。」
「你休得抵赖,」青鸾夫子对他说道:「你手上的东西就是我们留的记号,你以为自己做事周密,却不知这是我们早就设好的圈套。」
花芽神色仓惶地环顾四周,最后落在苏好意脸上:「八郎,你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用你的帕子擦了手就变成这样了?」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活脱脱一个被吓坏的孩子。
苏好意看着他,心里特别不舒服,她曾经把花芽当做朋友,虽然不是特别亲密的那种,但相比不已堂的其他师兄弟已经算最亲近的了。
「你不用再演戏了,」苏好意看着他那张依旧很稚嫩的脸,忽然觉得很疲惫:「那《青衿录》是假的,不过是个诱饵。上头涂了一层霜叶蛾的粉末,遇到硼砂就会发光。我刚刚给你的那条手帕上就沾了硼砂粉,所以你的手才会发光。」
「那也一定是别人陷害我,」花芽不认帐:「我这双手一天不知要触碰多少东西,随便在什么上涂抹了那粉末我都会中招的。」
「你真的很聪明,心性也老成,」苏好意比其他人都清楚,所以跟花芽对峙的事就落在了她头上:「可你不知道霜叶蛾的粉末沾到皮肤上后,就不会再沾染到其他东西上去了。不信我们现在可以拿硼砂试试,到你屋里各处涂一涂。」
花芽听她如此说,没再抵赖了,只说:「是我一时迷了心窍,想去看看《青衿录》里到底写了什么。我承认这件事是我不对,怎么处罚我都认。」
那些师兄弟们听花芽如此说,虽然觉得他这样做不太好,但也并不认为他罪大恶极。
毕竟他们都对那本书感到好奇,花芽年纪小,心性又活泼,难免一念之差做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