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我想回农山。”峙淮突然抬眸说到。
林婉笙点点头:“如果你想回去,你跟你师父的师徒缘分就到今天为止,但他永远是你的安舟哥哥,我也一直是你的嫂嫂,沅谧也仍是你妹妹,霍家也是你的家,这些一切都不会改变。”
峙淮的泪止不住地流,他说:“嫂嫂,我爹爹是周菡门一代门主,我哥哥是战场上最厉害的大侠,我没资格做一介匹夫草草一生,安舟哥哥教了我很多本事,我至少可以重振周菡门,况且,农山才是我的家,生为农山人,誓死不奉官。”
“既然你想好了,嫂嫂便会替你准备好干粮和马匹,回了农山,一切便要靠自己了。”
林婉笙想了想,峙淮不该步嶦河的后尘。
她又说:“你如今的本事自保尚有余力,周菡门虽是你爹爹和你哥哥的心血,只是如今荒废已久不宜重振,倒不如由你亲建一个新的门派,开门立户,做个当家人更妥当,这也是你哥哥的遗愿,他希望你不再生活在周菡门的阴影下,而是独立起来,当家做主,开宗立派。”
峙淮思索几瞬,点了点头。
他动作很快,简单背了些行囊便去告退二爷夫人。
二爷看在多年情分和对他的愧疚之心上,给了他不少银钱当作路费,又去剑室中取出嶦河的剑送给峙淮,只告诉他那是二爷珍藏的宝剑。
这把剑,握在峙淮手中,才叫做传承,峙淮上马前行,荣禄随他一起踏上回家的路。
未来里不知他能活成什么模样,至少他过往几年的路尚为行差踏错,是嶦河希望的样子。
周峙淮和嶦河的家,是旷阔无垠的江湖路,而并非冰冷华贵的庙堂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