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咸涩的。
阮知夏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眼都是晶莹的泪珠。
她伸手抚了抚镜子里倒映出来自己的倒影,手,颤颤发抖。
两鬓的头发,全白了,面上的皮肤松弛,明显下垂,这哪里是她昔日的模样。
这简直就是活脱脱的一个老太婆的样子。
阮知夏崩溃的捂着脸,悲伤的情绪透过指缝,泄露了出来。
悲戚的哭声破碎...
声破碎的从她的嘴里压抑般的发了出来。
不是她看不起老人,觉得他们难看可怕。
而是她无法接受自己一下子从二八年华的姑娘变成了五六十的老太婆。
这落差,足以摧毁她的整个信念。
现在的她,要怎么嫁给司暮寒?
君尚未老,可她却已容颜垂暮,皱纹满面,白发苍苍。
阮知夏不知道自己以后该怎么面对司暮寒。
她一个老太婆,怎么去跟司暮寒白头到老?
……
此时。
司暮寒走在医院的廊道间,每走一步,都觉得十分的煎熬。
是他把夏夏害成这样的。
是他……
都是他的错。
司暮寒用力的攥紧拳头,深吸了一口气,才迈步走向阮知夏所在的病房。
谁知道人刚走近,就看到宋清岚站在门口,焦急不安的拍着房门,“夏夏,你开开门,不要把自己关在里面,好不好?”
宋清岚一手拎着从医院食堂打包回来的面条,一手狂拍着房门。
她不过是出来打包个东西的功夫,可谁想,门就给反锁了。
司暮寒听到宋清岚的话,猛地大步走了过来,看着紧闭的门,他转头对上了宋清岚那双清丽的眼,问:
“怎么了?”
宋清岚看着司暮寒,说:“她刚刚醒了,然后发现她变老了,就哭了一顿,之后她说她饿了,我出来给她打包面条,可她现在却把门给反锁了。”
听了宋清岚的话,司暮寒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沉了下来,他伸手去扭门锁,确实被反锁住了。
他猛地伸手拍了一下门房,对着里面喊道:“夏夏,是我。”
洗手间里正捂着脸痛哭的阮知夏一听到司暮寒的声音,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慌乱的看了看四周,似乎想要找地方把自己躲起来,随着,她恍然记起,自己好像反锁了门。
她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宋清岚也跟着说道:“夏夏,你先开门,有什么事,我们坐下来,好好说。”
阮知夏站在洗手间的门口,看着紧闭的房门,她用力抱住自己的头,眼泪汹涌的溢了出来。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司暮寒,她现在任何人,都不想见。
所以她故意以饿了为由,支开了宋清岚。
里面的阮知夏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