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未晚看着柳夫人的模样,嘴角噙起一抹凉薄的弧度来。
莫失的娘亲竟然是这样的人,可见白静这半年多在柳家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太子妃恕罪啊,内人不是这个意思。”柳宏文连忙请罪道,然后瞪了柳夫人一把,小声地斥责道,“你还不赶紧给我退下!”
“老爷,难道我说的有错吗?”柳夫人嘴硬地说道,“太子妃和殿下若是真的在意莫失,那就不应该让他去冒险。”
“混账东西,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这会儿就连柳家老太太也开口斥责柳夫人了,再怎么样太子和太子妃毕竟都是莫失的主子,柳夫人这话说出来就是大逆不道,很可能会牵连整个柳家的!
“我不过是为了我儿莫失着想,难道我有错吗?”柳夫人索性不再掩藏,将自己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我儿若是不私闯皇宫,就不会被抓住,就不会被人栽赃陷害以至于要被判处死刑,这难道不都是白氏带来的吗?白氏是太子妃您的人,我儿也是为了殿下才受苦的,但是殿下都没能站出来为我儿平反!”
柳夫人心里是很有怨念的,她认为这一切都是祁沐寒带来的,而白静就是扫把星,因为白静是程未晚这个太子妃的近身侍女。所以她无比相信城东的算命先生邱老说的话。
刘夫人自然乐得看这场戏,不过她小心地控制着自己幸灾乐祸的神情,以免被程未晚看到了引火烧身。
“本宫记得,柳家原本只是流沙城的一个小户人家吧?”程未晚没有回答柳夫人的话,也没有呵斥和责怪,而是话锋一转说起了以前的事情。
但是这问的是柳家的以前,众人都不蠢,自然也想到了程未晚想说什么。
“回太子妃,是的。”即使要被打脸,柳宏文也不得不回答程未晚的问题。
“若不是殿下的话,你们柳家别说是柳府,就是在流沙城都没有一座像样的宅子。”程未晚的语气冷了下来。
她不会觉得属下的命贱,或者是亏待跟着她的人,但是不知道知恩图报的人,她还真是不介意让他们清醒一下,当然,也不排除为了白静出一口气的想法。
“就算是殿下让我们在凤临城落脚的又怎样?那也是我儿莫失自己的努力换来的!”柳夫人大声争辩道,“但是也不能因为一座宅子,殿下就让我儿莫失去送死吧?”
“柳夫人莫不是忘记了,若是没有殿下,莫失已经死在了流沙河中了?”程未晚如刺的目光看向了柳夫人。
祁沐寒对莫失有救命之恩,莫失想跟着祁沐寒报恩,正好当时祁沐寒身边缺人,所以便收下了莫失。
而莫失之所以差点儿淹死,这事儿还真跟柳夫人有关,就是因为她的疏忽导致的。
若是程未晚不提,柳夫人还真选择性地遗忘了这件事。
此刻当年的事被提起,柳夫人脸色
...
顿时有点儿尴尬,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殿下对莫失如何,这些年你们自己也看到了,本以为柳家也是个知恩图报的,原来倒是本宫想多了,竟是这般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辈。”程未晚说着脸色冷了下来,“依本宫看,柳家也不必再在凤临城待下去了。”
“我,我...”对上程未晚冷厉的眸子,柳夫人的身子不由得轻颤了一下。她瞥见了一旁的白静,连忙开口说道:“白氏,我儿莫失已经被你克进监狱了,你倒是为我说说话啊!当初若不是我松口,你是断断入不了我柳家门的!”
白静有些踟蹰地看向了程未晚,她一点都不想替柳夫人求情,但是这是莫失的家人,她不想莫失难做。
程未晚暗自叹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