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儿好不容易才醒过来,你应该让她好好休息才是,而不是一味的指责她。再说了,你身为堂堂妖帝,不也是粗枝大叶、丢三落四,说着是要去带回熔寂,结果到头来,偏偏连带着熔寂一块儿打落悬崖,最后还是没能把它带回来,不是吗?”
“我……”妖杞囊横眉怒目、青筋暴起,重新组织了一番语言过后,怒气冲冲地辞气激愤道,“我看到自己的女儿被苦无所伤,怎能不气急败坏、恼羞成怒,这一气之下把他打入悬崖,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吧?”
听到此处,妖瑞霜的瞳孔便是猛然放大到极致,瞠目结舌、大吃一惊,就跟受到了什么刺激似的,身子有一阵明显的抽搐,心里更是“咯噔”一声,颤了一下,顿时觉得脊骨发凉、毛骨悚然、不寒而栗,浑身上下止不住地冒出一堆冷汗来,就连额头上也已经冒出一粒又一粒豆大般的汗珠,它们犹如汩汩清泉般沿着脸颊顺流而下,滑至下巴处时稍作停留,然后才如同清晨光鲜亮丽的露珠般,从叶尖上滚落下去,坠落在地面上,发出不小的动静!
妖瑞霜的眼珠子猛地向外瞪了瞪,脑袋更是向前倾了倾,笑容逐渐消失,表情逐渐凝固,进而就跟翻书似的突然变了脸色,当即就露出了一副惊恐万状的神情,而后急不可耐地追问道:“爹,您刚才说什么?您把小和尚从柱天峰上打下去了?”
“是啊。”妖杞囊把眼睛睁得更大了些,相当自然地说,“苦无偏执不化、冥顽不灵、心狠手辣、出手歹毒,竟敢胆大包天,重伤我的女儿,我自是不能让他好过!直接把他打落悬崖,当真是便宜了他!”
妖杞囊的言语犹如一把力达千斤的重锤,毫不留情地砸在了妖瑞霜的身上,使得她心中一震,身子一颤,把她震撼得是心旌摇曳、惶惶不可终日!
妖瑞霜噙着泪光的眼眸隐隐闪烁,仿佛是有星罗棋布、不计其数的泪水即将从中夺眶而出,其紧绷着的脸上就连细皮嫩肉都在瑟瑟发抖,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控制不住地颤栗,一时之间,五味杂陈、百感交集、心乱如麻、手足无措!
当场面一度陷入了沉寂当中,就连空气里也弥漫着一丝尴尬的气息,周遭是鸦雀无声、万马齐喑,甚至安静得有些可怕,静得可以听到外面的虫声薨薨和鸟儿啁啾。
妖瑞霜稍稍低头,眼神不自觉地向下瞥,不禁面露难色、满脸愁容,魂不守舍、心不在焉的模样显然是在思索着什么事情。
她毕竟跟苦无情投意合、心心相印,结下了很是深厚的感情,现如今马上叫她离开苦无,当真是一件很难做到的事情。
尽管苦无已经狠下心来重伤妖瑞霜,可妖瑞霜却还是对此不以为意,现在得知苦无坠崖的消息,妖瑞霜这心里便是七上八下、忐忑万分,满脑子都想着要赶紧找到他,并确保他清泰无虞、平安无事才好。
紧接着,妖瑞霜冥思苦想、绞尽脑汁,大脑飞速运转,飘忽不定的眼珠子在眼眶中来回转动,迷离的眼神止不住地瞥向四面八方,好一番深思熟虑、权衡利弊过后,还是把心一横,径直以顺畅流利的动作飞快下床!
妖瑞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换好鞋子以后,眼看就要向外走去,但就在这十万火急、迫在眉睫的千钧一发之际,妖杞囊却是急急忙忙地把她给拦了下来,并牛气冲天、愤愤不平地大喝一声道:“站住!霜...
站住!霜儿,你要去哪儿?”
妖瑞霜才刚刚向前迈出一步便不由得停了下来,微微张开的嘴巴好像是要说些什么,但却是欲言又止、如鲠在喉,伴随着喉咙的一阵蠕动,这话到嘴边,竟还自己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到最后支支吾吾了半天,愣是没能吐出一个字来!
妖瑞霜细细想来,寻思着自己若是直截了当地跟爹爹说要去找小和尚的话,他断然不会同意,故而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这里,还得找个合适的借口开溜才是。
于是乎,妖瑞霜在酝酿了好一会儿过后,才做贼心虚地说道:“霜儿大病初愈,想……想要出去走走……”
“若真是如此,那你大可不必了!”妖杞囊情不自禁地把眼睛眯成了一条狭窄的缝隙,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