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三粗、满身横肉的屠户形象想到一块。
“张大,瞎嚷嚷什么?干嘛来的?”
“蓝老哥,村里这秋疫闹得厉害,俺想带着俺们家二胖到枫山上躲个把月,过了这风头再说。俺瞧着你们家子玄,小命就剩一截了,就想问问你,要不要也带上子青跟俺们一起走?一路上也有个照应。”
口没遮拦就是口没遮拦,什么叫“小命就剩一截”,蓝修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张大屠只能讪讪地笑了笑。
不过他这一问,倒把蓝修竹夫妇俩问得你瞧我我瞧你,都拿不定主意。
眼下两个儿子,小儿子已经染上疫症,危在旦夕,带着大儿子上山避避,好说歹说也能替蓝家留下个香火。
上山避疫是村里的老人一代传一代传下来的法子,有些人家每年都提防着,一听到附近村子有疫症的消息传出,就早早地带上口粮、衣被,拖儿携女地上了山,还在山脚下设了关卡,有疫症或貌似有疫症的人通通不让上山。
眼下似乎是蓝修竹夫妇必须做出决定的时刻了。
可是他们都心知肚明,一旦做出这样的决定,他们一家四口人必定一分为二各分东西,弄不好就是生离死别。
“都怨我,整天操心驿馆里那一堆破球事,没早点带着孩子上山。现在子玄这孩子眼看着撑不住了,我,我……”
蓝修竹边说边跺脚,越想越后悔。
蓝子青一听这话风,大势不妙啊,这刚穿越过来,就摊上家破人亡的倒霉事了。
不行!
上一世是个孤儿,这一世好不容易有个家,可以贫穷,可以卑微,但决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它破碎。
决不允许!
蓝子青心中着急,连忙插嘴问道:“爹,这腹泻怎么这般厉害?村里没有看病的大夫吗?”
蓝子青穿越前的那个时代,从来没有听说拉肚子还能拉出人命的,出人命的那不叫拉肚子,那叫大肚子。
“村里倒是有位卢先生……”
“那快找卢先生开张方子啊!这样干坐着等叫什么事?”蓝子青心里憋得慌,语气也急了点。
蓝修竹长叹一口气,摇了摇头,道:“卢先生可是方圆几里有数的名医。普通的拉稀痢疾,卢先生开上个方子,服上几帖药,闹个两三天准好。可是这秋疫……”
一说起这场秋疫,在场所有人无一不垂头丧气,满脸沮丧。
蓝李氏黯然道:“我昨天还上村西头找过卢先生,卢先生说,痢泻好医,只是这高烧,他也束手无策……”
张大屠也想起了往事,脸色涌起一股悲戚,道:“可怜俺家那大娃子,当年也是发高烧,硬是给烧夭折了。”
“高烧?”
蓝子青闻言迅速拿下蓝子玄额头上的湿布巾,用手掌内侧帖着蓝子玄的额头。
触手火烫的温度委实让蓝子青吓了一跳,这应该有快四十度了吧?
蓝李氏把湿布巾用温水又拧了一把,重新敷上蓝子玄的额头,道:“卢先生说了,痢疾拉稀最多让人虚弱无力,倒不致夺人性命。夺人性命的,便是这反复的高烧。”
蓝子青心中一动,秋天,传染性腹泻,反复高烧,这样的画面为什么有着浓浓的既视感?
一拍脑袋,想起来了,他以前在孤儿院经历过这样的阵势!
蓝子青连忙问道:“娘,子玄今日小解了吗?”
蓝李氏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