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儿跟着那村闾走了。
到了遥镇,天已经麻亮了,栗永禄一夜没合眼,在县府做事的两个儿子旗尚、旗书也是被栗永禄差人去叫的,刚回来。
栗永禄先跟刘福禄说:“背着长枪的大兵是昨日后晌进村的,说是革命军,一眼就看准了新宅说要征用。我说老总们,这宅子的主人不在,要不通知他回来,没想到里面的一个长官说,等他回来,革命兄弟们就得在大街上过夜,数九寒天的,你们能忍得!不管我苦苦求情就号房砸锁。”
其实有些话是栗永禄掩盖了真相,真实情况是,他们号了新宅,若栗永禄这个村长不答应开锁就要让他负责找到合适的地方让兄弟们住。他能上哪里找到这样的房子呢,这新宅在遥镇还不是数一数二的!
“他们穿啥衣服呢?”旗尚问。
“黄色棉制服,大盖帽。除了长枪还有盒子枪。”栗永禄道。
“有袖标没呢?”旗书问。
“袖标,什么袖标?”栗永禄摇摇头表示不清楚。
“我得回去报告。”旗尚道。
“又要开战?”刘福禄打了个寒颤。
“还不清楚,我必须回报给县府。让老二到这里看着点。”
那些大兵昨晚折腾了一夜,从黄昏就开始入户,见鸡就抓,见羊就牵,见猪就捉,后面跟着计账的,说是革命军不白吃白喝老百姓的家禽,事后一并算账。晚上鸡飞猪叫的。新宅外面宽敞的地上到处都是血腥腥的。
...
; 大年二十三整个遥镇静悄悄的,连鞭炮都没人敢响。
第二天半晌,有个称呼连长的军官带着人去找栗永禄,让他把遥镇的地主、土豪统计一下,然后给出个数目,凡有地的都算,按地亩出粮,支援革命军。
栗永禄的家门口十几个保卫队(村民团)拿着几条长枪(剩余的拿着朴刀)在门外转悠,那连长看到后对着身后的一位士兵喃喃了一句,不一会来了几个士兵把保安队的枪和刀都缴了。
保安队的小队长性格怪强,跟那些收枪的兵“怼”了几下,忽被几个围上来将他捆绑起来,正好栗村长跟着那个连长出来,见状满不叠地求情:“长官老总,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一个拿着手枪的士兵耍着那枪在十指上打着转转骂道:“兄弟们在前线舍身取命,只是来讨个百姓支援,有反抗的等大队伍过来,按军法处置!”
这是栗永禄忽然想起老二旗书问过有袖标没有的话来,发现他们没有什么袖标,便问那连长:“敢问长官是那一个部队的?”
还没等那连长开口,拿着手枪的士兵就朝他走过来用枪头顶他一下说道:“还想查户口不是?”
跟在父亲身后的旗书急忙上前朝几个村闾长说道:“耽搁啥哩,还不按照村长的吩咐集中百姓来大场听会按数目交粮支援革命军咧!”
村闾点点头各自去了。
半个时辰后被村闾通知到的村民陆续来到大场上,因为敲锣的一个劲地满街吆喝:“若到时不去就要吃洋枪子受军法处置。”哪个百姓敢跟洋枪抗衡,这可不是催皇粮,今天没有明天给,明天没有后天给,总有个期限。这不行,子时不等卯时。
有粮食的都想早交了图个清净,去大场集中的时候就将粮食背在身上到大场集中,没有粮食的,也不敢躲避,人起码得到场,听个说法。
那些地主大户按地亩交,都得赶着车装上麻袋拉着去,就先到大场集中,听听风声再说。
“革命军”来了跟土匪来了是两码事,若是早年土匪来村是得跑则跑得躲则躲。昨天后晌这些“革命军”刚进村就沿村宣传,特别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