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炆点头如捣蒜,立马做出了一个坑死母族的决定。
“爹!”
“为大明计,为生民计,孩儿万死不辞!”
朱标深谙恩威并施之道理,脸上露出一抹笑容,道:“嗯,这才孤的好儿子嘛!”
“来人,送皇孙回寝殿,敷上等的金疮药!”
“遵旨!”
几个亲军迈步上前,拖着朱允炆,便送他回了寝殿歇息。
至于太子朱标,则是来到东宫深处的一个小院。
小院门前,重重亲军常年死守、昼夜轮流不休,以吕氏母子往日之尊崇地位,也不配踏足,连远远看上一眼都是亵渎。
朱标独自一人走入院子。
小院门庭,长着一株甜枣树。
吾妻死之年所亲手植也,今,己亭亭如盖矣。
朱标从树上摘了一把甜枣,如捧着世间唯一珍宝一般,转身走入了明堂。
整个明堂,只供奉着一张画像。
画像之中,一个明媚女子笑容温婉,低头牵着一个稚童小手,母子情,似海深。
正是他的正妃常氏、嫡长子朱雄英之像!
朱标微微抬眸,看着画像中的稚童,笑骂了一句:“浑小子,害爹枉哭你九年!”
“没死好啊,爹也不算太愧对你娘了!”
说罢,又缓缓把甜枣放在了案几,轰然跪了下来。
他看向那个明媚温婉女子,一如当年临终而别,目光中充满了不舍、眷恋、思念。
“常姐姐,我来看你了!”
“喏,还带了你最爱吃的甜枣呢!”
“常姐姐在地下莫悲,咱们的雄英活着,活地好好的,他长大啦!”
“他的眉眼,像极了常姐姐你啊!”
“常姐姐,我……我……”
“我想你了啊!!!”
最苦是相思,最远是阴阳。
西下无人。
朱标再也不用矜持...
用矜持太子之尊,双手掩面,把头死死埋进衣袖,终于崩不出心中的无穷酸苦,疯狂痛哭。
“常姐姐,为了江山社稷,我对不住你,连血仇也隐忍十几年才堪堪一报!”
“常姐姐,你在地下可以恨我,可以怨我,莫要不喜欢我啊!”
“常姐姐,再等等我好不好?”
“等到了地下,我向你赔罪,你怎么打我、骂我、罚我,都一一认了啊!”
这一刻,明堂之中,尽是朱标悲凉、悔恨、自责、心酸、思眷的大哭之声。
十年生死,两茫茫。
不思量,自难忘!
下一刻,他脸上的无穷之辛酸,尽数化作了滔天之怒恨!
“吕氏!”
“吕家!”
“江南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