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著史书之权,在那帮狗娘养的文官手上,压根不在帝王之手啊!”
对于他的担忧,朱寿一点也不急,笑眯眯地道:“小公爷,这你就不懂文官之心了!”
“正所谓,知己知彼,方可百战百胜!”
“你若不晓得文官之心,往后上了朝堂,还怎么跟文官斗法啊?”
“本少爷虽不好为人师,可今个就教教小公爷,怎么对症下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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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增寿一下来了兴趣,忙不迭地道:“哦?”
“老朱!”
“你倒是跟俺细细说说呢?”
朱寿也不卖关子,摇头晃脑地道:“有句话说得好,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
“文官,尤其是大宋之后的文官,对于名声这玩意,看得比自己性命、九族还重!”
“不管是贪官,还是清流,还是忠臣、首臣,谁都口口声声说自己一心为国为民,对吧?”
徐增寿重重点了点头,下意识地道:“对!”
“可这跟送去辽东种土豆,有何干系呢?”
“干系大了!”
朱寿翻了个白眼,说道:“小公爷,你想想,文官不是把忠君为民的口号挂嘴边吗?”
“倘若是你,犯了诛九族的大罪,皇帝施恩,让你去种土豆,可你偏满嘴怨言……”
“可问题来了,种土豆、为国为民存粮,是不是利国利民?是不是为了家国天下?”
“你凭啥有怨言?若有怨言,又是什么意思?”
“是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还是压根就没想过为这个天下殚精竭虑而施仁政,为君王鞠躬尽瘁死而后己?”
闻言,徐增寿眉头紧皱,讷讷地道:“这么说来,要是发了牢骚,俺就成了祸国贼?”
朱寿微微颔首,咧嘴一笑,说道:“对!小公爷,孺子可教也!”
“若是认了这个说法,那就是背离了自己的立身之本!”
“也正因如此,一旦推行此政,他们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认了,他们还可以道德自居,天天哭着喊着说自己忠臣,不认,他们就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文官最善于道德绑架了,而本少爷这一招,就是反过来道德绑架文官!”
“把他们的命根子抓住了,还怕他们作乱?”
“还怕他们敢在史书上肆意诬蔑帝王之名?”
一番话说完,徐增寿登时惊呆了!
不是吧?
老朱这套路,岂不是就是以敌之矛,破敌之盾?
老朱这缺德货登基之后,不出十年,文官集团还不得破大防?
俺服了!
转念一想,他脸上顿时露出一副敬佩至极之色,叹服道:“老朱,你这满肚子的馊主意,一个比一个厉害啊!”
“俺悟了、悟了啊!”
“俺看这办法没毛病!”
至于此时的朱标,则是面色连连变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