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警官穿着便衣,敲了两下车窗,看到阮真真转头便停了下来,转身从车前绕到另一侧,拉开车门直接坐了进来。“阮老师,你得跟我回一趟局里,做个笔录。”邱警官边说边给自己扣安全带,见阮真真没有反应,转头看看她,又问,“还能开车吗?”
阮真真点头,犹豫了一下,这才问道:“沈南秋怎么样?”
邱警官笑笑,答道:“多亏你那一嗓子喊得及时,让沈南秋有了点防备。她问题不大,主要是受了惊吓,队里同事已经送她去医院了,我来负责你这边。”
“你们怎么知道她在这里?”阮真真又问,话出了口又后悔,忙又说道,“抱歉,我不该问这种问题。”
邱警官爽快地答道:“我们监控了她的手机,一直在跟踪你们。”她说完,瞧着阮真真还要张嘴,赶在前面笑道,“我能告诉你的,也只有这么多了,阮老师,我挺喜欢你这个人,不过你可别害我违反纪律。”
阮真真晓得他们嘴严,闻言干巴巴地笑了笑,转过头去开车,待车驶出老城区,突然没头没脑地说道:“您不知道,在看到尤刚之前,我脑子里有一个非常疯狂的念头。”
邱警官问她:“什么念头?”
阮真真眼睛注视着车前空旷的街道,默默开着车,过了好一会儿,只浅淡地弯了弯唇角,什么也没有说。
她们到达公安局时已是深夜,大楼里竟然还是灯火通明,邱警官将阮真真带进去就被人叫走,留阮真真一个人在招待室里等候,直到快两点,这才匆忙忙跟着陈警官过来。待阮真真再从公安局里出来,外面天都快亮了。她直接回了家,倒床上闷头就睡,直到下午时分苏雯找过来,这才迷瞪瞪地爬下床,整个人却仍觉困乏疲惫,瘫在沙发里,连说话都是有气无力。
“什么?背后搞鬼的人竟然是尤刚?”苏雯听完她的简述,惊讶得嘴巴都要合不上,简直不敢置信,“他为着一百万起诉你,上蹿下跳闹得这叫一个欢,怎么会是他?会不会搞错了啊?”
阮真真想要摇头,却又觉得太过费力,只道:“没搞错。”
就在昨夜里,尤刚被抓后,最初还曾试图对抗审讯,谎称自己是被一个电话叫到了红星影院,根本不知道沈南秋为什么会在那里,直等警方把他用来与沈南秋通话的手机从他的车内找到,这才不得不交代了一切。
尤刚隐约知道许攸宁在跟人合伙做借贷生意。他们建了个空壳工厂,许攸宁利用职务之便批给这个工厂大额贷款,钱打到公司账上随即便以各种名目转出,借给不同的人,以收取高额利息。
这样的生意,他们不是独一家,前几年民间借贷兴起,能傍住银行的人,不知有多少经这个门道发了家。
尤刚看得眼热,一直想掺和进来,却没有足够的胆子,最后只是筹借了一百万元拿给了许攸宁,想傍着他的资金一同贷出去,不图吃肉,只求喝口汤。他以为就凭自己和许攸宁的关系,风险再大也能保住本钱,却不想去年刚过就变了形势,不仅利息不再支付,连本金都要收不回来。
他的一百万是几家亲戚凑起来的,只担得起赚,却担不起赔,更别说血本无归。尤刚开始向许攸宁催讨借款,许攸宁每次都说尽快尽快,可半年过去,钱却没回来分毫。
尤刚是真的急了。
十月二十九日那天,尤刚的确给许攸宁打了电话,如往常一般催讨借款,在这一点上,尤刚并没有撒谎,而他藏着没说出来的是,那天他不仅仅是打了一个电话,还去堵了许攸宁,甚至为了不被发现,特意开了岳父平时用的那辆灰色的小轿车。
他本来是想着去管许攸宁要钱,不料却亲眼看见了一场车祸。
许攸宁挂断电话后,当即加速想要甩开他的纠缠,就在经过一个弯道时,车不知怎的突然失控,直直地往路边的隔离礅上撞了过去。
尤刚眼睁睁看着许攸宁的车在撞到隔离礅后一连翻了几个滚,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