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阮真真笑笑:“如此说来,我们两个都是表里不一的人了。”
“有可能。”他笑着应道。
她避过了他的注视,微微垂下眼帘,漫不经心地玩着手机,道:“你还没说怎么去追查夏新良。”
话题转变得太快,高峻脸上的笑意延迟了半拍才散去。他也垂目,沉吟了片刻,问道:“我记得你说之前拿到了他的手机号码,是吧?”
“是。”她应道。
他又想了想,才道:“先给他打个电话试试吧。”
“现在?”她又问。
高峻抬起眼来,目光沉沉地看向她,眼中丝毫不见之前的融融暖意。“就现在吧,看看他肯不肯接。”
阮真真从未像现在这样肯定,眼前的这个男人一定与夏新良还有着别样的关系。最先就是他引导自己去调查许攸宁的银行客户,从而发现了夏新良。其后,又是他指点自己隐瞒身份去厂子里寻找这个人??
脑中万般念头瞬间转过,而她只平静地看着他,应道:“好。”
电话号码就存在她的手机里,她从电话簿里翻找出来,不想打过去却已经成了空号。高峻似乎毫不意外,把自己的手机给她递过去,淡淡说道:“打这个号码试试。”
阮真真盯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地接过了手机。
这个号码倒是通的,等待提示音响到第四声的时候,电话终于接通,却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阮真真抬眼,瞧见高峻向自己轻轻颔首,深吸了口气,故意拿捏着嗓音,用热情又客套的声音问道:“喂?请问是夏总吧?”
对方没有应答,片刻之后,通话突然就断掉了。
“什么意思?”阮真真疑惑不解,看向高峻,“既然都接听了,为什么又不肯说话?听出我的声音了?也不应该啊,上一次通话的时候,他还跟我说了两句呢。”
高峻微微侧头,似是在思量着什么,漫不经心地应道:“也许吧。”他沉默片刻,忽地又道,“再打。”
阮真真依言再次拨出电话,这一回传来的已然是关机的提示音。
高峻不以为意,甚至还轻轻笑了笑,身体往座椅里一靠,道:“得,夏新良这条线算是断了,咱们还是继续蹲守沈南秋吧。”
阮真真狐疑地瞥了瞥他,把手机还了回去,继续望着地库门口出神。她觉得今天这个电话绝非是高峻随意让她打的,定是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只是她现在还猜不透。
她太被动了,身旁的这个男人对自己了如指掌,而自己对他却是一无所知。他们之间的天平在一开始就失衡了,他占据先机,步步为营,而她后知后觉,苦苦挣扎。
她正沮丧,自己手机却呜呜振动起来。
阮真真看到来电显示,精神不觉一振,下意识地看了看高峻,瞎话张口就来,“同事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不会是又有法院的人找去学校了吧?”她一边说着,一边微微侧过身去,镇定自若地接起电话。“喂?甄老师啊,有什么事吗?”
手机听筒内,真高峻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不方便说话?”
“嗯嗯。”她连连应声,礼貌地客套着,“正跟朋友在外面。”
“那我一会儿再打给你?”真高峻又问。
“不用,您说就行。”她应道。
听筒中的声音有意压低了些,快速而又清晰:“那辆北陵牌照的车是一家租车行的,租车的顾客叫谭深,身份不明,别的信息就再也查不到了。”
阮真真听得心潮起伏,面上却一直保持着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