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宝见他脸色实在不大好,玉面苍白,浓长的眉毛若有似无蹙着,唇色比往日更淡了几分,看着便似不大康健,她担忧道:“督主…您真的没事吧?”
陆缜眉毛舒展开,含笑看她:“你这是关心我?”
四宝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谄笑道:“东厂上下都牵挂着您的身子是否安康。”
虽然对这话有点不满,但是对她点头道速度很满意,陆缜颔首让她跟在身边。她在陆缜身边本来是照料些日常琐事,从不朝堂上的事儿,但见陆缜今天瞧着状态不佳,她忙不迭跑过去小心搀住他往外走。
陆缜无声地勾了勾唇,觉着原本的倦怠都驱散不少。
一行人到了嘉明殿,果然见三皇子和四皇子分两边站着,底下的属臣正吐沫横飞地打着嘴仗,元德帝一天头大,昨日被请去的文臣本来面色阴沉地立在一边,没有插话,一见陆缜竟然跟打了鸡血似的,抢先一步愤然道:“陆都督,你们东厂一大早就带人挨个敲一众同僚的家门,进去就蛮不讲理地四下翻找,你究竟有没有把国家律法放在眼里,真以为东厂能一手遮天不成?!”
四宝悄悄用眼措瞄了眼,见是昨日蹦跶的最欢实的劳什子陈御史,心里暗暗冷哼一声,陆缜看都不看他一眼,走到皇上跟前欠了欠身,倒是沈宁冷笑着答了句:“昨日两位殿下遇刺,这事儿岂同小可?咱们东厂不过尽了本分例行搜查罢了,陈御史家是天宫不成,搜都搜不得了?御使这般慌张莫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