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张氏以为齐巡检要追究她诬告的罪名,哭着转身跪下,不停地摇头。
"你既然来了,这件事就必须有个彻底的解决!" 齐凌叹了口气,轻轻地挥手,"放心,就算你今天输了官司,考虑到你是初犯,我这里也不会追究你诬告的罪行。"
说完,他不顾侯张氏的反应,再次用压书石轻拍桌子,大声吩咐:"来人,去周家堡,把周癞子带来。
让他带上耕牛和交易契约,我要当众核实。"
"巡检……" 弓箭手张帆刚吃饱喝足回来,听到齐凌要传唤周癞子,连忙向齐凌使眼色。
"你去带人和牛来就好,我只是要确认一下契约的真实性。
这样双方以后就不会再有纠纷了。" 齐凌明白张帆不想让他和周主簿产生冲突,笑着低声解释。
张帆心领神会,主动提出去周家堡执行公务。
不久,他就把周癞子、交易契约和一头纯黄的耕牛一起带到了巡检所。
这周癞子是方圆百里出了名的恶棍,从十四岁开始就因打架伤人而不断涉诉,一直闹到四十岁,监狱对他来说就像是走亲戚一样常去常回。
但他懂得把握分寸,从不犯大罪,也不轻易得罪官府的人。
所以,时间一长,衙门的官差也就懒得再理他,对他平时的许多非法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有时甚至会利用他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对付那些"不守规矩"的"刁民"。
侯张氏今天来到巡检所向新来的巡检告状,周癞子这样的地头蛇怎么可能没有听到一点风声?因此,他早就派手下在巡检所的大厅门口打听消息,并且吩咐他们,一旦情况不对,立即向他报告。
所以,齐凌的一举一动都没有逃脱周癞子的耳目。
听到齐凌威胁侯张氏,说诬告他人偷牛要反坐牢,周癞子在大声叫好之余,心中也生出一丝轻视。
觉得这个来自汴梁的新巡检也不过如此。
接着又听说齐凌要他自己带着牛和契约到巡检所当众核实,周癞子心中更加有恃无恐。
牛,确实是他买的。
虽然金钱来源不明,但交易过程却是清清白白的。
胡老六是牙行的人,他是个欺善怕恶的胆小鬼,坑骗别人也不敢动他一根毫毛。
县衙的周主簿虽然是他的远房族叔,每年收了他的孝敬不少,但他也不会为了这笔有问题的交易文契而牺牲自己的前途,盖上印章。
新来的书呆子巡检想在交易文契上找出漏洞,简直是痴心妄想。
因此,周癞子为了向新来的巡检展示自己的能耐,以便将来能更好地打交道,他在接到张帆的召唤后,没有为难对方,非常合作地赶着牛,带着交易文契出发了。
一路上,他和张帆闲聊,谈笑风生,来到了巡检所的大堂门口。
山路崎岖,这一来一...
一来一回就耗去了一个半时辰。
乡村集市收摊早,大堂门口围观的人也已散去大半。
不过,还是有些人无所事事,或是好奇心重,坚持留下来,等着看这位新手巡检如何处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