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王!」她吐出了两个字。
「经常与他们会面的,是荆王的首席幕僚洪原!」吴可道:「我们的人在跟踪他们的时候,还意外地发现了被人抢走的荆王的前幕僚秦开!」
「原来杀官兵劫囚犯的,就是他们!」江映雪这一下是再无怀疑,荆王既然已经做到了这一步,那除了造反,还能干什么呢?
吴可重重地点了点头:「所以小姐,我在发现了这一切之后,立即便停下了所有的调查,二郎曾告诫我们,不许我们介入到夺嫡一事之中去,二郎压根儿就不看好荆王。我怕查得深入了,我们想摆脱也摆脱不了啦。」
「也就是说,韩钲肯定是发现了孙拐子违备了公子的指示,掺合到了夺嫡事情之中。韩老头儿肯定是要禀报公子的,而孙拐子担心公子猜到他们想要干什么,所以才杀人灭口。」江映雪基本上已经猜到了真相。
「应当如此!」吴可道:「可是这件事情,便让我们有些为难了。荆王与萧府关係非同一般,萧家大郎更是与荆王是政治上的同盟,前不久,萧大郎还公然上书支持荆王,现在荆王的人,杀了我们的人,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江映雪站起身来,在屋子里转了几个圈子。
她很为难。
公子虽然不看好荆王赵哲,也不许他们掺合。但一个很明显的事实是,萧府与荆王是脱不了干係的,萧禹是公认的荆王赵哲的铁桿支持者,萧定就更不必说了,他的政治态度,全天下人都知道。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公子真能摆脱与荆王之间的这种联繫吗?
只怕世人都不是这么看的。
但是,孙拐子的背叛是一目了然的。
他背叛了公子,还杀了公子非常重视的一个人。
如果不惩处,她手下的人会怎么看?公子手下的人会怎么看?韩钟、韩锬父子会怎么看?
背叛,必须要付出代价。
哪怕这里头牵扯到了荆王。
想到这里,江映雪的目光坚毅了起来,转头看向吴可。
吴可瞧着江映雪冷艷的面孔,心知对方已经拿定了主意。
「杀了孙拐子、孙满父子!」娇艷的红唇之中吐出来冰冷的话语。「背叛者,不得活。他们父子不但违背公子的命令,还杀害同伴,罪无可恕。」
「动员到何种地步?」吴可直接问道。
但凡江映雪已经下达命令,那需要的就不是置疑,而是执行了。
「最高级别!」江映雪道:「公子不再汴梁,韩钲那条线,也先接管过来,回头我会给你信物。孙拐子哪里的人,明面上的全都撤出来,暗线不动。」
「是,我下去布置!」吴可点了点头,「可惜公子在孙拐子这条线上下了这么多功夫,眼下,全白费了。」
「做生意也有亏本的时候呢!」江映雪淡淡地道:「这条线既然已经不可靠了,自然是当断则断。」
看着吴可离去的背影,江映雪长嘆一口气。
这汴梁的水是愈来愈浑了,公子当初决定重心南移,只怕便是猜到了这地方以后决不会平静,荆王准备要造反这事儿是必然的了,不管成功与否,最终肯定是人头滚滚,血流成河,得马上写封信告知公子这些事情,让公子早些决断。
萧家,是这件事情之中,是无法独善其身的。
唯一的好处就是,现在萧家大郎身为西北行军总管,手握重兵,而且朝廷对其还无可奈何,不管荆王成功还是失败,萧家,不会受到太大的牵连,如果二郎在南方也迅速地经营出声势来,那就更好了。在那样的情况之下,就算萧禹当真参与到造反中去了,而且最后荆王也失败了,朝廷只怕也会想办法掩饰萧禹在里头起的作用。
至少,萧禹不会因此而掉了脑袋。
吴可走进了黑暗之中。
片刻之后,在他的身后,出现了一个人,他疑惑地看着镏金的天香阁三个大字以及这座看起来极其壮观的庄院。
「查我们来历的人,进了天香阁?这是一个什么地方?」秦敏愕然问道。
「这天香阁是做香料生意的,东家是一个女的。」洪原却是知道天香阁的来历:「而且还花钱弄了一个县主的封号,只是他们为什么要查你们的来历?」
沉吟了片刻,洪原道:「秦将军,这事儿马虎不得,如果他们已经查到了你们的真实身份,就必须要除去。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人是出自哪里,为什么不将此人抓了回来?」
秦敏一摊手道:「倒是准备抓来着,只不过两个跟在他后面的兄弟,被人杀了,是我们大意了。」
「这个天香阁,看起来不简单啊,秦将军,派几个好手,找机会潜进去查探一番。」洪原道。
天香阁中,江映雪搁下了笔,吹了吹还未干的墨迹,将信纸小心地折好,放进了信封之中,这才站起来,走到了书房之外。
「小姐,发现了有人跟踪吴可,已经解决了。而且已经通知吴可了,他的身份、住所等都需要更换。」一人躬身道。
江映雪怔了怔,皱眉道:「这么说来,我们这里也露出痕迹了?」
「小姐放心,只要不是大军衝进来,其他的魑魅魍魉,进来一个,死一个,进来两个死一双!」那人微笑着道,「决不会让这些傢伙惊着了小姐。」
「知道了。」江映雪摆摆手:「明天派两个人去黔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