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峰的气场再次出现变化。
百里之内地面似乎传来了阵阵雷响一般的声音,感觉地面之下有物体在扭动翻身。
一股子凌厉无匹的气息自地下而来顷刻间就衝上山缝,宛如火山初始喷发,气浪滚滚滔天。
此时已经得手的金锋咬着钢牙,满口是血。
一声闷吼,右手一掰,嘶声嚎叫!
「阵!」
「起!」
顷刻间,无尽气浪摧枯拉朽般直衝霄汉,化作漫天薄雾如天女散花般轻然飘落。
天空更蓝了,巫山十二峰也更绿了。
阳光朗朗的照射下来,清风柔柔拂面,带给人阳春三月般的温暖。
这一刻,巫山神女显得如此的静谧和美丽。
等到金锋回到山下,李心贝见到金锋的时刻完全呆住了。
金锋的脸上满是血点,灰尘满面,就跟刚从采石场回来,头髮上全是石屑尘埃。
双手好些地方都磨破了皮,还在渗着血滴。
而在金锋的肩膀上还扛着一根两米多长的苍龙老松,漂亮得不像话。
「你……」
「你怎么可以放树?」
「你混蛋啊你。」
李心贝愤怒的衝着金锋厉声斥喝,眼睛却是心疼的看着金锋破烂的衣服裤子和满手满脸的伤口。
金锋一屁股坐了下来,面色惨白一头栽进小河沟里猛然再抬起头来。
抖抖索索的点上烟,偏头看了看李心贝父母双亲的坟墓,嘴巴一下子张得老大,发出哈哈哈的傻瓜机械的恐怖笑声来。
那笑声笑得惊天动地,飞石走沙。
李心贝愣了愣,正要开口训斥,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紧紧的咬着唇,一幅恨恨深深的样子,俏丽得不可方物。
这时候,村支书开着他的沙滩车到了路边,大声叫唤起来。
「哪个点的树子?」
「是不是自己砍的?」
李心贝心头狂跳,狠狠的瞥了金锋一眼,高声叫着蚂蚁叔,快步走了过去。
金锋依旧笑得星辉灿烂,脸上带着无尽的满足和喜悦。
小丫头静静的坐在金锋身边,轻声说道:「刚才好像地震了。」
「不是地震,是地龙翻身,地脉龙神走位。」
小丫头偏着小脑袋怔怔茫然的看着金锋:「地脉龙神是什么?」
金锋脱掉自己的衣服在头上胡乱的抹了几把,轻声说道:「风水。」
小丫头眼睛里闪过一道亮光,轻声说道:「好学吗?」
「好学,也不好学。」
金锋再次点上烟,轻轻的看了看自己枯败褶皱的手:「你不要学,反噬会厉害。」
「哦!」
小丫头的眼睛静静看着地面隆起的一个小包,静静问道:「有多厉害?」
金锋沉着脸冷冷说道:「记得我教过你的话吗?」
「天会报应你。」
小丫头默默的低下头,满头的黑髮散落遮盖自己的脸。过来好半响,小丫头才轻轻幽幽的说道:「你还说过,你不怕天,天就不会报应你。」
金锋神色一滞,看了看小丫头孤零零的背影,轻声说道:「你心性太强。学会了她,对你百害无一利。
小丫头轻轻摸出墨镜戴上,静静的回应金锋:「我想赎我的罪。」
「我亲自拐了一百三十六个小孩。」
「还亲自打断了二十七个小孩的手和脚,让他们去做了乞丐。」
「还有饿死捂死的。」
说着,小丫头脑袋垂在胸口,变成了一个小老妇人,变成了一座雕像。
金锋手轻轻的抖动,深吸一口气,走到小丫头身后低低说道:「地师我不会教你,也不会让你学,要我知道你学了风水,我会亲自收了你。」
「像你干爹一样。」
顿了顿,金锋又说道:「晚上把诸葛称命书背我听。」
说完这话,金锋迈步走上路边。
「迁坟?」
「为什么要迁坟啊?」
「上面规定的!
「要申遗了。这可是大事,蚂蚁叔也做不了主的。」
村里的水泥路边,村支书蚂蚁叔徐天泽跟李心贝说话,有些无奈:「小贝,不单是你们家,蚂蚁叔家也得迁坟……」
「神女峰是咱们国家的十大盛景之一,也是咱们这次最有希望成功的地方……」
「但是咱们这里的规划太乱,必须要重新布局。这是大战略啊,小贝。」
「无论是谁都要支持的。」
李心贝神色清冷,默默的点头。
这时候蚂蚁叔徐天泽见到了金锋,指着金锋叫道:「我说你嗳,就算是山上的树子自己倒了你也不能拖回来啊。」
「那是国家的晓得不?」
金锋轻轻点头,变戏法的摸出一条烟来递了过去:「徐叔过年好。这是小贝给你带的烟。老外的爆珠。」
徐天泽当即就板着脸训斥起来,没一会拎着烟走人。临走的时候还笑呵呵邀请李心贝金锋晚上家里吃饭。
徐天泽一走,李心贝就衝着金锋恨了两眼转身就走。去附近乡亲家里借了一把锄头到了自己父母坟前挖起坑来。
「坟前不要栽树。」
李心贝衝着金锋大声叫道:「你别说话。我不想跟你讲话。」
锄头狠狠的挖了下去却是半响都扯不起来,一张小脸涨得血红。
金锋蹲在地上轻声说道:「要栽也不能栽这棵。会坏风水。」
「这里的风水非常好。」
奋力扯着锄头的李心贝用尽全力都无法把锄头给拔出来,一下子情绪失控,衝着金锋尖声大叫。
「你刚才没听见吗?」
「再好的风水又有什么用?我爸妈要迁坟了,你是神经病吗?要我说第二遍吗?」
「这世界上就剩我自己了!」
「我爸妈……」
情到深处的李心贝崩溃的蹲在地上,枕住自己的臻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