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有最血腥的拼杀,有最残酷的暗战,有惊世骇俗的合纵连横,也有举世瞩目的併购和金融大战。
张百忍本人跟金锋电话里听到的不太一样。
或许前面两次通话的时候,旁边有岳建军和王晙芃在场。
但当他独自一人面对金锋真人的时刻,金锋给他压力,宛若萤火虫在仰望皓月。
但这个人的思路非常清楚,说话从无断续打顿。
似乎在他的脑子里,要说的所有的话都如同早已储存好的硬碟。
人不可貌相,说的就是张百忍这种人。
这个人,非常的自製自律!
他的自製自律,甚至超过了正强大师!
「我是广基的上线。唯一的上线!」
「当时他是我选的。」
金锋给张百忍倒的茶水慢慢凉了,但张百忍话却是多了。最初面对金锋时候的滔滔压迫也随着谈话的进行消散而去。
气氛渐渐起来,金锋的心,也多了几许的温暖。
在这零下近二十度的叶卡捷琳,金锋的心也变得滚烫。
话匣子一打开,张百忍的话便自包不住,如三峡泄洪一般滚滚而下。
似乎这个人压制了很久,压抑了很久。
今天,终于找到了倾吐的对象。
「他们家原本就是我们派过去的。后来也因为这一层关係,我选了他。」
「选他,我不后悔!」
「干我们这一行的,人前风光,也必须要风光。」
「广基,没有辜负我们的希望。他是最好的。」
「很多事,我们无法出面,一个电话给他,他都能办好。」
「我给他取的绰号,就是万金油!」
说了很多的话,张百忍似乎有些渴了。
金锋拿着夹子将一口万金的茶水倒掉,又给他斟满滚烫的茶水。
张百忍的烟瘾比金锋还大,一支接一支的抽,转眼间就开了第三包。
「当年你彗星崛起,跟斗牛士和佛国关係交好。我们很意外,于是就请叶布依调查你。」
「当然,这种事我不会冒头。甚至我都不能住国内。所以我就把家安在澳岛,并且东桑香江内地几头跑。」
「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永不解密。」金锋轻抬眼皮,精芒一闪而没。
自己,还真没想到,自己还曾经被张百忍他们选上。
张百忍这个人,明面上的身份只是一个拿着澳岛东桑护照的普通人。做的生意也是最普通的钟表行。
充其量就是一个倒腾名表的二道贩子。
可是谁曾想到,这个人却是有这么大的来头。
他们的运作方式完全不同于任何其他系统。
但就一点,绝对忠诚!
「无论从任何一点来说,你都是最好的。也是最能胜任的。」
「广家的名头被我们竖立起来,确实办了不少的实事大事。」
「但这不是长久之计。广基自己也明白。即便他表现得刻意的低调,也引起了国内外不少势力的关注。」
「一个家族挺立了太久,会被人翻出老底,也会面对着选边站队的抉择。」
「广家的牌子已经被我们挺了快四十年。已经到了非洗牌不可的关键时刻。」
金锋捏着茶杯轻声问道:「怎么洗?」
「打碎,重建!」
说到张百忍最擅长地方,张百忍语气变得坚定。
「我们让广家覆灭,重新推一个白手套出来。」
「那时候,你准备选我?」
「对!」
话谈到这里,张百忍终于彻底的放鬆。表现对得起像他的身份。也在这一刻,张百忍才第一次正眼正视金锋。
「那时候的你只是在国内峥嵘初露,还没在国际上崭露头角。拿到特别科的调查报告,我就准备选你做下一任的接班人。」
「我们的处置手法不一样,不会经过任何人。所以,云龙老总和夏老都不知道这件事。」
「我准备,一边让广基继续做事,一边跟你接触和你联繫。」
「等你同意的话,广基就可以隐退。」
金锋的左手夹着未知名的那根香烟岿然不动!
左手的石膏是在昨天取的,左手骨折处已经癒合。钢板钢钉还在自己手臂内。
两世为人第一次打钢板钢钉让自己有些不习惯,就像是当年把大鼎塞进自己腹腔般的感觉。
刚刚癒合的断臂还不能做过多的动作,就连提茶壶都有些费尽。
轻轻呼吸间,长长的烟蒂砰然坠落,洒进装着比金汁还要昂贵的茶杯中,也让雕像般的金锋回復了正常。
「我从来没有和你接触过。」
「对!」
「我也从来没主动接触过你。」
张百忍静静说道:「但我给过你一件东西。」
「嗯?」
金锋慢慢抬眼轻声说道:「什么?」
「夏老苦苦求了一生的八棱瓶。」
嗡!
金锋双眼精光爆射,目光如电胜刀直刺张百忍,一头冰冷狂暴的黑龙冲天而起。
「柴窑八棱瓶!?」
「是你,让我捡的漏?」
张百忍轻然点头,神色平静语气轻淡:「这件东西,就是我要跟你接触的敲门砖。」
「如果当时你能赢下星洲斗宝,我会在适当的时候去找你和你摊牌。」
「那时候的你,也有了崛起的潜质。我们推你上去也就易如反掌。」
「不出五年最快三年,广基就可以交班。你就可以做白手套。」
「但是……」
金锋左手食指轻轻一顿,张百忍立刻收声。
柴窑八棱瓶,那是自己赢下李圣尊至关重要的一局。
那一局,是赛点!
当时自己是在星洲最繁华热闹的古董街捡到的这个漏。那时候的自己足足看了这个瓶子足足三遍,依然没把八棱瓶认出来。
几乎就被打了眼!
脑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