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金锋的那一霎那,广基毫无神光的眼瞳中透出一缕惊喜与错愕。抬手去抓金锋的手,却是哪有半点力气。
金锋探手握住广基手腕,嘶声叫道:「广先生!是我!」
「金锋!」
广基呆呆看着金锋,嘴角轻扬,浓眉微动,轻轻眨眼,嘴唇蠕动,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别动!」
「别动!」
「广先生,我能救活你!」
「我能救活你!」
广基喉结蠕颤,努力的想要说话,但依旧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他望着金锋的眼神中充满了故人重复的欣喜,充满了对金锋的尊敬,更充满了对金锋的无限渴求。
但是,他的脸上却是充满了最欣慰的笑意。
这笑意,五味杂陈。
有惊喜,有欢愉,有豪情,有故人之欢心,有故土之眷念。
更有放不下的牵挂!
突然间,广基咳嗽起来,一口逆血喷在金锋和青依寒身体上。跟着广基也知道哪儿来的力气,右手紧紧逮着金锋右手,眼瞳极速发大,嘴巴张得老大,喉咙管嚯嚯作响,一张脸由青转紫,由紫转黑。
那种有话想要对金锋说,却又怎么也说不出口的痛楚,叫青依寒忍不住哭出声。
「广先生,广先生你挺住,挺住……」
冰冷彻骨的手传递着广基即将濒死的讯息,叫金锋痛得锥心戮骨,眼眶热泪打转。
「广先生……」
眼看着广基三魂七魄就要散去,金锋声音悲呛,一行泪垂落而下!
青依寒双手比划着名手诀,扯出符咒念念有词锁死广基三魂七魄悲声凄鸣:「没时间了!」
金锋一声悲嚎,身体狂抖,状如暴龙狂狮!
「对不住了!广先生!」
说完这话,金锋掀开广基单薄的定製西装,陨针一弹直直刺入广基丹田。
针下一寸二,再入一分。轻轻一捻!
顿时间,广基身子绷直,眼球极致收缩,又復急速放大。跟着,广基一口黑血喷将出来,深深长长长吸一口大气,整个容光焕发,如同当年龙虎山初次亮相世界英姿勃发的往昔。
「金,金,先生……」
「欢迎……回家!」
撕声裂肺的声音自广基嘴里冒出,金锋哭着笑着重重点头:「谢谢!」
「谢谢!」
「谢——谢!」
金锋那一针是天魔解体。
这是金锋第一次将天魔解体用在外人身上。
金锋知道,广基有很多很多的话,要说!
自己,也想和广基说很多很多的话!
只是,自己从来没想过,自己和广基会在这里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从未想过!
太残酷了!
「东西放在叶卡捷琳……庄园……密道……」
「密码……」
果不其然,广基开口就爆出这句惊世骇俗的话!
握着金锋的手,广基凝视金锋,嘶声叫道:「里面的东西非常重要请您交给祖国!」
「其他人,我信不过!」
金锋重重点头,一迭声的叫好。
广基满脸欢喜看着金锋,颤声叫道:「我经营的一千四百亿刀的资金债券股票都在你的银行里放着。请帮我,全部交给祖国!」
「不动产和古董字画很多。无法估算。但我有清单。就在保险箱里。你也帮我转交祖国。」
听着广基的最后遗言,金锋频频点头,一个劲的应承。
「当年我抵押给你的国宝珍宝,从这一千四百亿资金中扣除。」
饶是广基身中致命枪伤,已无生机延续。但他思维却是异常清楚清晰。语速平缓,字字如金。
「我找到了沙俄黄金,九十吨,还有一百八十箱白银……」
「在……」
「请帮我拿回去。转交祖国!」
「佣金,按您的规矩抽!」
「哈哈哈……」
金锋紧紧抓住广基早已凉透的手,死命点头。却是陪着广基笑起来:「你的命钱,我不抽!」
「一块银子都不会少。转交祖国!」
广基握住金锋的手力道又重了三成。嘴里笑着,血从鼻孔中淌出,却是一眼也舍不得脱离金锋视线。
当广基交代完毕之后,心头绷紧的那根弦一下鬆缓下来。整个人的身子骨便自失去了大半的力气。
天魔解体到此便自没了效用!
「不应该派那么多人救我!」
「我连累太多同胞同族……」
「我是……我是……」
「白手套!」
「不值得那么多同族救我,真不值得……死太多人,他们,他们都有父母妻儿……」
「相信,你早就猜到我,我是白手套了……吧,吧……」
「我太高兴见到你,太高兴……」
「哈哈,嗬嗬……」
「噗,噗,噗……」
一边笑,广基一边咳血,却是一秒也舍不得放开金锋的手。
金锋无法回应,只是用力点头,不住点头,拼命点头,疯狂点头。
广基是寻常普通人,无法承受天魔解体的后遗症,殒命只是在分钟数之间。自己,自己不说话,都听广基的。
「见到你,太高兴了!」
「你回来,我都没能来得及去看你……」
「我有好多好多的话对你讲,我想给你道歉,跟你喝酒,和你谈天,听你念诗,听你讲历史讲故事。和你谈人生,谈未来,谈祖国……」
「那一年首拍之后,我想跟你摊牌,我退休让你接我的位置。你做的一切,都叫我自愧不如。」
「你反了神州,我想找老总去救你,但我又不敢。我的身份卑微又不能暴露。」
「我小看了你。你是我们的骄傲,我这个白手套,连你的百分之一都不及,给你提鞋都不配……」
「我想着哪天能跟你摊牌,咱们一起联手,把神州祖国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