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敷衍地,点了下头。
一行人朝着许星摇的方向过去了。
郁雅总觉得奇怪,陆叔叔和沈阿姨,今天也太奇怪了。尤其是在看到沈明诗的难以抑制的衝动时,她的这股奇怪就更明显了。见他们要过去找许星摇,她下意识地就道了个别:「叔叔阿姨,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们啦。」
陆为修笑道:「好,下回来家里玩。」
郁雅挥挥手,快步走了。
她有预感,可能要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但无论如何,他们现在可能需要一个没有外人打扰的空间。
而陆星旖这个马大哈却并没有那么细腻的心思,她还在嘀嘀咕咕:「这傻憨憨来晚了吧?拿了份全素的,这也吃的那么开心?」
沈明诗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许星摇的饭盒。
真的是全素,花菜,土豆丝,豆腐。
她突然顿住了。
陆星旖正牵着她的手,她一停,陆星旖就回头问:「怎么啦妈妈?」
「那什么,为修,你去在这家酒店办个入住,再让他们送份饭过来?」
陆为修秒懂她的意思。
可是哪里来得及,那个孩子都快吃完了,等他办理好入住回来,孩子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他懂沈明诗的心情,但这事的确没有足够的时间实施。
陆为修按了按沈明诗的肩膀,安抚道:「太费时间了,下次,下次一定。」
沈明诗刚刚也是一时间的衝动,现在回过神来,意识到了自己说的话有多么荒谬,她轻咳一声,在女儿面前挽回尊严:「我、那什么,我开玩笑的。」
陆星旖:「……」
他们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
许星摇今天还挺开心,拿到了一份三个菜都是自己爱吃的饭盒。吭哧吭哧吃着的时候,视线却突然蒙上一层暗色。
她抬头——
陆星旖咧着嘴:「星摇,说好一起吃饭嘛,我来啦!刚刚我差点去找你哎!」
许星摇的好奇不是这个。
她好奇,这两个人是谁,一脸激动又是为什么?她又不是什么人民币,看到她还能高兴成这样?
刚才就那样反常,现在这样,很反常了。如果不是他们现在是和陆星旖一起过来,她真的有理由怀疑他们是什么人贩子。
沈明诗有一肚子的话想倾数倒出,却在对上这张明丽又冰冷的小脸时,一字难言。
…这孩子,怎么那么瘦啊。脸上都没有二两肉,瘦的她心疼。
「你们,有什么事?」
陆星旖介绍道:「这是我爸妈,他们听说我们长得很像,就想看看你。」
许星摇刚才尽数往外扎的刺这才堪堪收住。
原来是认错人了,「一一」不是「一一」,而是「旖旖」。所以刚才他们那么反常,所以现在才会过来找她。
都是误会。
许星摇的戾气渐渐收住,想了想,她颔首问好:「你们好。」
沈明诗激动得不能自已,坐在了她身边,关心又心疼地道:「你好你好,孩子,晚上就吃这个吗?不吃点荤菜可以吗?」
许星摇不动声色地身子往后退,「挺好的,也不是每顿饭都要吃荤菜。我……我还有点事,你们吃吧,我先走了。」
她收拾着饭盒。
沈明诗不知如何是好,见她在忙,她竟是一点手也插不上。过了会,她见许星摇手上沾了油渍,忙递上纸巾。
许星摇动作停下,看了她一眼,「谢谢,不用。」她从自己的口袋里拿了张纸巾。
沈明诗讪讪地收回手。
许星摇朝陆星旖点了下头,便背着书包走了。
回房间吧,刷会题,刷到晚上十一点,就睡了。
沈明诗见她走,就差站起来跟着她一起走了。被陆为修眼疾手快地拦住后,她整个人都有点失魂落魄。
第20章 不好哄
陆星旖终于没忍住, 问:「爸爸妈妈,你们到底怎么了啊?怎么奇奇怪怪的欸?」
不能说,还不能说。
结果未出, 什么都不能说。
现在的一切都只是猜测, 再笃定的猜测也是猜测。
陆为修道:「你妈妈只是觉得稀奇, 这世上,竟有长得这么像的人。」
「是啊, 不自觉的也想把她当女儿对待,要是可以,真想认个干女儿。」沈明诗讷讷地说。
她已经决定了,即使结果出来许星摇跟她没关係, 陆星媛才是她女儿, 那她也要认个干女儿。对这孩子的心疼, 从第一眼看到时就有,随后如野火燎原,再也止不住。
陆星旖惊讶道:「真的吗?」
沈明诗肯定地点点头。
陆星旖:「说来真奇怪, 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她就好喜欢她,没想到你们也是。」
沈明诗心里一颤。
这…该不会就是姐妹间独有的心灵感应吧?
毕竟,她们极有可能,是一母同胞的姐妹, 一胎所生, 总该有些特有的、只有她们自己知道的联繫。
陆星旖又问:「爸妈,你们怎么特地过来了?这么远, 我很快就回去了呀。」
陆为修握了握妻子的手, 「我要在这见两个客户, 待会和你妈妈就去办入住。旖旖, 这两天怎么样?过得还好吗?学习难不难?」
入住?
沈明诗眸中生泪。
丈夫和她是一样的心的, 他们都牵挂着这个孩子。而且他大抵也知道,就算回去了,她也无法安心,无法入睡,不如就在这里,不管见不见得到她,总归是离她近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