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比闷在梅林怀里:「我会的!」
男巫径直离开,整个地牢瞬间只剩下了二人。
有她存在,连外面吹进地牢的冷风都变了味道。梅林无可奈何地低下头:「他说的对,我又不能赶走你。」
菲比这才鬆开了梅林。
她灰色的眼睛在夜晚也是亮闪闪的:「我在这儿也有价值,至少能让你今晚好过一些。」
说完,菲比从兜里拿出了一方手绢,她把白色的帕子丢到半空中,用魔杖凌空一点,然后手帕在顷刻间延展开来,变成了厚重的毯子。
梅林:「…………」
就算见识到了夹在墙缝中的公寓,以及瞬间移动的能力,梅林还是忍不住凌乱了一会儿。说好的质量守恆定律呢,罗蒙诺索夫的棺材板要飞起来了!
菲比接住落下的毛毯,眼巴巴地看着梅林。
她的眼睛在黑夜中也是亮晶晶的,清秀的面庞中写满了期待。这幅模样让梅林想起白猫坐在灶台边等待炸鱼时的场景——几乎如出一辙,只是此时此刻鱼变成了梅林本人。
黑灯瞎火、孤|男|寡|女,还只有一条毯子,按照普通人的法律,他不用做什么,也得监狱见了。
「梅林。」
菲比呼唤了他的名字,声线又软又轻。
年轻的女孩儿抖开沉重的毛毯,小心翼翼、充满试探,带着些许羞赧和畏惧地举起它。
她的声音落在梅林心底,颤了颤,像丝线般缠紧了他的心弦。
「我……」菲比鼓起勇气向他靠近。
到这份上梅林再不明白她的意思,那他可能真的连艾格西都不如了。
四目相对,梅林在读懂菲比眼底的情绪时,也明白了一切。
刻意误导、同床共枕,还有耍赖般忽略哈利·哈特的忠告,想尽一切办法呆在他的身侧,不是因为菲比·洛夫古德天真懵懂,也不是因为白猫习惯了他的气味。
她就是故意的。
坐在他面前的从来不是一隻人畜无害的小母猫。
菲比的面庞近在咫尺,到了呼吸交错的地步。
「我希望你能……梅林……」
近乎撒娇,也像是恳求。
她的话没说完,梅林无奈地嘆了口气。
「菲比,」他低沉的声音划破夜空,「你知道现在你我的所有谈话内容,他们都能听见对吧?」
菲比:「…………」
差点得逞的小母猫呆愣在原地。
「我戴着追踪器,」梅林补充道,他又不是艾格西,不打算现场直播激|情|戏|码,「说不定现在有几位特工正在等着好戏上演呢。」
远在伦敦的艾格西:「该死!」
「梅林就不能偶尔忘点什么东西吗?」
艾格西一脚踢开椅子,身后一干并不包括哈利舅舅的吃瓜群众纷纷发出了遗憾的抱怨。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凤琉璃姑娘的那个评论,我眼睁睁地看着你们盖楼,眼睁睁地看着楼被河蟹了……你说说你们,污一下就算了,还盖楼,让你们再盖,看了吧!!楼没了!!!你们这届小读者真是太可怕了,我还什么都没写呢,一个个踩着油门嗖的就出去了,把作者自己扔在原地,姜花问号.jpg。
感谢A君、总裁邪魅一笑向你扔、Gloria的地雷,「zingchloe」 「鸯鸯」 「瑶光η」 「玖少」的营养液,么么哒!
第26章
菲比将地牢角落里潮湿发霉的草堆变成了两个靠垫。
后背抵着后背,有厚厚的毛毯和魔咒,即便在透风的海岸高处,也不是多么的冷。
但梅林没什么睡意。
他的确很疲累,但经历了一场拷问,又是在地牢里,梅林自诩还没心宽到阖上眼睛进入梦乡的地步。他挪了挪肩膀,衬衣上干透的血迹和汗水黏连在皮肤上,这很不舒服。
「梅林,」菲比感觉到了他的动作,「你还好吗?」
「我没事。」
看来菲比也精神着呢。
她和梅林向背而卧,他不用看,也知道菲比肯定是蜷成了一团,抱着靠垫,就像那隻白猫。
对了,梅林想起来,顺着地牢缝隙挤进来的猫咪,毛色漆黑的和这夜晚一样。
「菲比,」于是梅林开口询问,「你的白猫……呃,你的猫形态怎么变了?」
菲比才不情不愿地回答:「他们觉得白色在太过显眼,所以艾格西帮我染黑了。」
梅林:「……」
菲比·洛夫古德的头髮和白猫的毛髮几乎是个禁区,平时宝贝的不得了,连碰都不能碰,现在为了营救自己,竟然肯染黑。
梅林禁不住感动了一把。
菲比:「一次性染髮剂容易洗掉吗?」
梅林失笑出声:「很容易,如果你不方便,我可以呃……叫卢娜帮你。」
谢天谢地白猫客居在他公寓时,梅林没有突发奇想给它洗澡。
他的话语让菲比悄悄地鬆了口气,靠着他脊背的身躯不着痕迹地放鬆下来:「那就好。」
「黑色也很好看。」
「才不要。」
菲比闷闷地说,她好像把嘴巴埋进了毛毯下面。
厚重的毯子轻轻动了动,柔软舒适的毛织物触感很难令人想到这原本就是个手帕。菲比的变形咒非常熟练,梅林不会忘记她曾经亲自说过以此为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