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挑了挑眉。
「你配吗?」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裴·恶童·欺负哥哥的都滚蛋·听颂。
第33章 心猿意马
六分之一的梦想。
方觉夏不确信此刻裴听颂是不是真心, 但听到那一句话的时候, 他的心臟的确为之狠狠震动,指尖发麻。明明不久前他们还是貌合神离, 可现在, 方觉夏却开始沉溺于这种被他拉入阵营的归属感了。
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
这么容易被打动。
听完裴听颂毫不留情的讽刺, 站在一旁的梁若攥着拳头,如鲠在喉。裴听颂的作风他早有耳闻, 连他们经纪人都说少和他发生衝突, 所以梁若暂且忍住了,他不想惹麻烦, 所以只当裴听颂不存在。
「觉夏, 」他扭过头, 眼神带着些许示弱的意味,「如果你有时间的话,我们……」
「抱歉。」方觉夏面无表情的打断了他的话,果决到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我没有时间, 你更没有。」
梁若不可置信, 他始终无法接受方觉夏会和他走上陌路,哪怕他们因为过去的事不得不走上不同的路,可那些回忆都是真的。
「其实你真的不用放在心上。」方觉夏的嘴角微微勾起,是充满风度却没有感情的笑,「换做是任何一个人,在那个时间点, 我都会为他挺身而出。」
这句话对梁若来说,简直是最大的讽刺。
「我要回去,我累了。」裴听颂揽着他的肩膀离开,「喂,没带耳机也不至于跑这么远来听吧。」
「里面太吵。」
「你不会先问问别人带没带吗?真轴。」
「你都学会用轴这个字了。」
看着两人离开,梁若扶住洗手台,他深深吸了口气,面对镜子,努力地做好表情管理。
镜子好像变成了练习室里的镜子,他的旁边好像还站着那个冷淡的人。
但一切都变了。
两人离开洗手间,拐弯后走到另一条走廊,方觉夏试图把裴听颂的手臂拿下来。
「喂,你怎么用完就扔。」裴听颂对他的抛弃十分不满,「果然没有心。」
「肩膀酸……」方觉夏小声说完,瞥了一眼裴听颂,「你躲外面听了多久?」
这一眼叫裴听颂品出些不一样的情绪,再也不是那个什么都冷冷淡淡的方觉夏了。裴听颂长长地嗯了一声,「从那个梁若的第一句话开始?反正我是跟着他进来的。」说着他想到刚刚方觉夏的表现,「你刚刚为什么不直接拒绝他?难不成还真的给我留髮挥的余地啊。」
方觉夏低头笑了笑,「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拒绝,听他一直说下去,看起来有点优柔寡断。」
倒也不是,裴听颂知道他的个性,看着平平静静的,其实刚得厉害。
他耸耸肩,「我就是觉得奇怪。」
「我比你了解梁若的个性。他是个自我意识过剩的人。」方觉夏说得稀鬆平常,「如果我果断地拒绝他,打断他的话,只会让他觉得我还是很在乎过去的事,他会觉得很有满足感。」
裴听颂皱眉,「这是什么逻辑?」
难不成要方觉夏恨他,他心里才会觉得舒服?
方觉夏继续,「事实上,我什么都不说,只是因为我对他没有任何感觉,就好像一个陌生人。」他望向裴听颂,语气很单纯,「你会对一个陌生人严词拒绝吗?」
裴听颂有时候觉得,面前这个人精确得可怕。他会对每一个人进行分类,划分到他们应该属于的范畴。方觉夏的心里没有灰色地带,永远泾渭分明,如果在情感上对他没有意义,就自动归类到陌生人。
好像连厌恶都是一种精力上的浪费。
「可是,」裴听颂还是觉得惊奇,「他在那儿说那些噁心人的话,你不会觉得忍不下去?」
方觉夏摇头,「完全不在乎的人,怎么谈得上忍耐。」
不在乎的人,做什么事都没什么好在乎的。方觉夏就是这么一个奇怪的人,有着和普通人完全不同的逻辑。他是可以把情绪剥离的,只要他想,他可以以最快的速度从过去中走出去。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裴听颂竟然从他的这句话中捕捉到什么。
他快步赶上方觉夏,走到了他的前面,转过身挡住他的去路。
方觉夏抬头看他,不明所以,「干什么?」
「没什么。」裴听颂两手插兜衝着他笑。
「神经。」方觉夏绕开他准备走,可又被右移脚步的裴听颂挡住去路,还差点撞他肩膀上。
「裴听颂,」方觉夏的语气都变了,笔直地瞪着他,「你到底要做什么?」
看见哥哥脸上一览无余的不耐烦,裴听颂一点不生气,反而有点小得意,跟个小孩儿似的,在彻底把对方逼急之前乖乖让了道,「不做什么。」
莫名其妙,方觉夏摇了摇头,独自走在前面。裴听颂则是一步一步跟在他身后,两手插兜,笑得心满意足。
忍耐度好像也变成一种衡量感情深浅的计量单位了。
真有趣。
回到会场落座,凌一已经忍不住吐槽,「你们俩连上厕所都手牵手回来啊。」
方觉夏看了看自己的手,「牵手了吗?」
路远直接忽略了这个事实,接上凌一的话,「你还别说,记得以前上高中的时候吗,班上的女生没个一起上厕所的人都宁愿不去,那感情好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