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往章月山靠靠,大声地讲悄悄话,“班长,这位学是谁?我们班的吗?他脑子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章月山明明记得,上周的早自习,自己才跟楚喻介绍过管逸阳是谁,以及这其中的爱恨情仇。
但楚喻问,他就回答,“他是管逸阳,我们班的,没毛病。”
楚喻点点下巴,拖长了语调,“哦,原来没毛病啊,那说话跟脑子不清醒一样,见人就喷?”
管逸阳气得脸色铁青,手捏的牌都折卷了。
“楚喻,他妈说谁呢?”
“谁见人就喷,我就说的谁。”
“难道我说错了?”管逸阳将手的牌扔在桌上,吊梢着眼嘲讽,“要不是你妈买学校,就你这个我闭眼都能考出来的分数,可以进A班?别他妈做美梦了!不就是仗家里钱吗?要是不姓楚,没有一个溺爱你的妈,算个屁!”
楚喻一脸淡定。
他长到十七岁,这种句型的话听得不要太多,张嘴就能背个十句百句不磕绊。反正说来说去,来来回回就这几句,都不带创新的。
楚喻心态好,向来都告诉自己,不要跟撒疯的傻逼一般见识,不然自己也会显得很傻逼。人家那是心理落差,估计还仇富,心态不平衡,所以才瞎哔哔发泄。
扔开瓜子皮,楚喻抬抬下巴,“哦,我就是仗我家里钱,又怎么样?”
管逸阳脸色一沉,踢开凳子,站起来,“那敢不敢来打个赌?谁他妈要是输了,谁跪下叫爸爸!”
“叫爸爸?这位学,作为新时代高中生,幼稚不幼稚。”
楚喻气定神闲地又嗑了一颗瓜子,将管逸阳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我拒绝,颜值不达标,我才不会像你这么丑的儿子。”
话是明显的嫌弃。
“是不敢。”管逸阳被楚喻气得吸了口气,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都不听我把话说完,是害怕?还两周月考,知道吧?全年级十个班,一共四百二十个人。水平稀烂,我公平,让你一百名,要是能考进年级前百二,我立马跪下叫你爸爸。这个赌,敢不敢打?”
楚喻眼皮都没抬一下,懒得理他。
管逸阳带满满的恶意,缓语调,“还是说,很清楚自己的水平,连年级前百二都考不到。对了,那你妈是不是也是知道烂泥扶不上墙,所以才砸钱给买学校的?”
楚喻被刺了一下。
这一下,疼得他呼吸都滞了滞。
——是不是你妈妈也知道烂泥扶不上墙,才买学校?
章月山就站在旁边,发现管逸阳说完后,楚喻脸色微变,心一急,连忙在背后拉了拉楚喻的衣服。
他是看出来了,管逸阳真的鸡贼!估计是追邓朦朦追了一年多,人家理都不理,现在却去找楚喻要QQ,这刺激大发了。
管逸阳家没什么钱,是靠成绩进来的优等生。
这人他不爱接触,因为管逸阳玩得好的那几个,想都挺偏激,认定班里钱的都是蛀虫,成绩比他们差点的都是蠢蛋,反正就是迷之自负。
说起来,才开始当班长,章月山以为,班上最大的问题,估计是本部同学和分部同学间会摩擦。但后来他发现,他想错了,最大的矛盾,其实是贫富矛盾。
管逸阳这样家条件一般的优等生,好几个都看不惯以楚喻为代表的富二代,私底下没少哔哔说闲话。
而现在,摆明了是把矛盾直接“哐”的一声放明面上。
作为班长,章月山头好疼。
李华看不过,手捏着草稿纸,摇摇笔头,“我说管逸阳,这人有意思吗?校花又没主动惹你,跟撒疯一样瞎打什么赌?还赌什么都你定,真以为天下皆妈,要打赌,人就得陪你打赌,膨胀了还是飘了?”
楚喻说话,“我不会跟打赌,在我这儿,真的还不够资格。”
管逸阳搭在桌面的手,猝然收紧,咬肌鼓起,还想说什么。
楚喻冷着脸,唇角绷得很紧。
他忽然笑了一下,直接打断管逸阳未出口的话,语气慢慢悠悠,“至于月考,还真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