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如白驹过隙。
一晃,半个月过去了。
雾谷。
「啊……」君临像是发狂的野兽一般,仰天长啸,黑白夹色的长髮肆意飞舞。
怒意十足!他周身激盪的气势仿佛沸水一般,四周尘埃激盪,而后骤然爆炸,犹似衝击波扩散开来。
杀意十足!「出来!」
滔天的怒意化作浪涛一般让人感到心悸。
可惜。
除了回音,没有人回答。
君临脸上再也看不到平日的傲然与自信,满脸狰狞犹似厉鬼,眼中的恶毒仿佛能滴出毒液一般让人心悸。
当他如往常那般,再次来到雾谷后,迎接他的,是一片空空荡荡。
除了被鲜血染成褐色的地面与泥土,再也看不到一个人。
「啊……」他的身躯慢慢的拘娄下去,攥紧的拳头劈啪啪骨节脆响,一道道青筋暴涨着。
痛!心在滴血!以他的智商,怎么能看不出这里发生的剧变。
镇守此地的人,都死了。
包括他的亲弟弟,君威。
许久许久。
他才强行将情绪压制下来。
但是。
身上的杀意却是越来越浓郁,近乎化作实质。
一双眸子死死盯着前面几个字。
「血债血偿!天罡地煞!」
「天罡地煞!我君临发誓,一定要将你们千刀万剐!」
君临满脸狰狞,怒火再次忍不住升腾,「还有你们夏家!真以为把夏无忌那个废物救出,就能恢復往日的荣光了吗!」
顿了顿,他吐出一口闷气,似又想到了什么,继而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吐出三个字。
「夏!千!云!」
「在这华夏能把我瞒住,我不信你没有参与!你!找!死!」
……青海机场。
一架飞机缓缓降落。
舱门打开,有人走出。
「终于回来了。」
夏天混迹在人群之中,眉宇之间流露出了一抹轻鬆。
「到底发生了什么?」
旁边的仙蒂投来一个不满的眼神,「之前问你十多遍也不说,现在总该告诉我了吧。」
十几天前,夏天重新回到了普莱托,且在第九山见到了仙蒂。
可是仙蒂却发现,夏天的状态很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焦虑,烦躁等情绪几乎时刻在他身上流露。
这让仙蒂感到分外惊讶。
以她对夏天的了解,哪怕是天大的事情,夏天也会竭力隐藏自己的情绪。
而这十多天,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神不守舍。
仙蒂曾问过多次,但夏天什么都不说。
并非不相信仙蒂。
而是有很多事情,他自己都没琢磨明白。
对于他而言,这十几天近乎煎熬。
说白了。
他到底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而非七八十岁的老人。
即便经历过许多事情,可关乎自己的身世与来历,关乎父母的过往……他怎能平静。
「我知道了一些关于我父母的消息,现在需要求证一番。」
夏天仍然没有详细道明,看着面色惊诧的仙蒂,苦笑一声,「有些事情比我想的还要复杂,希望这次我能得到答案吧。」
「需要我陪着你吗?」
「不用。」
夏天摇摇头,深深呼出一口气,旋即笑道,「放心吧,别担心,我没事。」
「我才没有担心你。」
仙蒂投来一个无所谓的眼神,「我只是怕你失了分寸,这些天你像是换了一个人。」
夏天笑了笑,拍了拍仙蒂的香肩,没有说话。
接下来两人拦了一辆计程车,直奔百花集团。
一路无话。
下车后,仙蒂回到了咖啡屋。
而夏天则进入百花集团,且来到了董事长办公室。
柳清清一如既往的忙碌。
不过在看到夏天后,俏脸上立即流露出了惊喜的笑容,整个人瞬间也变得轻鬆起来。
「回来了。」
「嗯。」
夏天点点头,整个人仰靠在沙发上。
「怎么了?」
柳清清赶忙站起,亲自动手泡了一杯茶,放在茶几上。
同时坐到他身边,轻声问道,「是不是发生什么了?」
哪怕很多天没见,柳清清却也察觉到夏天似乎发生了什么变化。
尤其眉宇之间的那一抹疲惫,实在太明显了。
「我没事,就是有些累,老柳,借你肩膀靠一靠。」
不知怎地,也只有在柳清清面前才会表露出真实的自我。
反观柳清清,有些讶然。
紧接着是心疼。
她同样很少看到夏天这种软弱的一面。
没错。
在她看来,夏天与平日里简直是大相径庭了。
轻轻将夏天拥抱在怀中,鼻息间传来熟悉的味道,亦让她十分的安心。
她没有询问发生了什么。
这个时候,只需要轻轻拥抱。
过了许久。
夏天深深吐出一口闷气,坐直了身体,所有情绪都被收敛如常。
他那张脸上的表情浮现出了往常那般人畜无害,一切都似乎恢復如初。
夏天还是夏天。
「啧啧。」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一双眼睛嗖嗖打量柳清清,调侃道,「老柳啊,几天没见,你好像二次发育了。」
「去,没个正行。」
哪怕与夏天不止一次发生过亲密关係,柳清清的俏脸仍然不由绯红欲滴。
生怕他继续调侃,赶忙说道,「对了,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希望你不要怪我。」
嗯?
夏天眼神投以询问,「什么事。」
「秦岭她……辞职了。」
「什么?」
夏天一愣。
柳清清的神色之间写满了复杂,「上次她请假去京城,一直都没有回来,我也没有催促,可就在你离开的第三天,我的私人邮件中,收到了她的辞职信,我当时想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