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隔三个月,中土王朝年轻的帝王会带着夕柳公主和丞相来看他一次,这扇石门也因此三个月才开一次。平时,这扇石门都是关着的。
夕柳公主也好,平日里负责给他送饭或衣物的婢女也罢,他和她们之间始终隔着一道门,永远都无法面对面的交流。而且这里的气氛是阴森而压抑的,那些婢女们通常在他吃完饭后就接过篮子匆匆离开了,一刻也不想再呆在这里。
这种死水一般的日子,何时才会到头?
黎秋河明亮的眸子似有光熄灭,下一秒就被别的色泽替代:“你明天还来吗?”
嘉兰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你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
黎秋河陷入了沉默,隔了很久,似乎是不想让这个好不容易才盼到的谈话对象失望,这才缓缓说道:“四年前,我的皇兄登基,成为了雕题王朝新的主人。”他顿了顿,继续说下去,“皇兄和中土的帝王达成了某种约定,为表诚意,皇兄将我作为质子送入了敖岸宫,之后我就一直呆在这里。”
四年来,他一直住在这里?嘉兰不由得愣了愣。
这间屋子,仅开有一扇窗。窗子开得很高,可以望见外面世界湛蓝的天空,但窗子上的铁栏杆,却硬是把这仅有的一片湛蓝也切割得支离破碎。
嘉兰难以想象,这四年中他度过的是怎样黯淡寂寥的日子——而在这种环境之下,为何他的眼中还是一派清明?
嘉兰微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然后将篮中的饭菜取出并在桌案上摆好:“先把东西吃了吧,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谢谢。”这么一句平常的话,却是令黎秋河心中一暖。
嘉兰注意到,黎秋河的吃相很斯文——多年来的软禁生活并没有让他忘记礼仪,礼仪于他而言早已深入骨髓。他的一举一动都很优雅,这种优雅仿佛是与生俱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