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宋瓷受了伤流了泪流了血,却只能无能为力地看着Rain被爱德华伤害。
她看着Rain像是一个布娃娃,躺在桌上一动不动。只有眼泪,顺着Rain白嫩的脸颊,滑到她的脖子里...
Rain的眼泪,在宋瓷的心脏上面,烙下一个个疤痕。
宋瓷最后流血过多晕了过去,再次醒来,她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宋瓷睁开眸,看到了坐在床边的赛西里奥,靠着床尾而站的阿让,以及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韩湛。她意识到自己已不在船上,也没了性命之忧。
“她醒了。”赛西里奥第一个注意到宋瓷苏醒。
闻言,韩湛瞬间站了起来,大步朝宋瓷走了过来,不管不顾地抱住了宋瓷。
韩湛一句话都没说,但宋瓷察觉到韩湛的眼里,流到了她的背上。
宋瓷看了看赛西里奥,又看了看阿让。发现那两个家伙都是一副冷漠的表情,这才明白,原来赛西里奥与阿让已经看穿了韩湛的身份。
知道韩湛的身份后,三人还能和平相处,看样子,他们已经达成了某种共识。
宋瓷推开韩湛,急切地问道:“Rain呢?”
韩湛没说话。
赛西里奥也皱着眉头,一副沉默寡言的样子。
阿让转身走到宋瓷的床边,挨着宋瓷躺下。他双手枕在脑后,舌尖转动着嘴中的太妃糖,说:“她发烧了,烧的很厉害,奥利安娜在给她治疗。”
宋瓷不忍去想昨晚发生的事,她又问:“爱德华呢?”
阿让突然闭上了嘴巴。
这次,是赛西里奥开了口。赛西里奥说:“父亲今早吃饭的时候突然吐血,现在正在接受治疗。”
宋瓷的表情就有些古怪。
爱德华吐血了?
是老天爷终于容不下爱德华了,打算收了他?
宋瓷试着坐起来,但伤口太疼,她又放弃了。“Rain在哪里?在岛上,还是在家里?”
阿让:“在楼下。”
宋瓷便说:“我想要去见见她。”
韩湛:“我去拿轮椅。”
这个家里东西很齐全,轮椅也有。韩湛很快便搬来一把轮椅,纯黑色的,还是非常高级的智能轮椅。
韩湛将宋瓷抱起来,放在轮椅上。
宋瓷试着操控轮椅自己走。
轮椅滑出去一截,宋瓷忽然回头问身后那三个男人:“这个轮椅,是谁的?”
韩湛指了指身后。
赛西里奥也看了眼自己的身后。
最后面的阿让摊开双手,恼羞成怒般说道:“坐一次,租金五十,坐完了再算账。”
宋瓷虚弱地点了点头。
阿让身上的伤还没有全好,下楼的时候,是韩湛和赛西里奥一起抬着宋瓷和轮椅下的楼。
将宋瓷放在一楼的大厅里,赛西里奥便走了。
阿让与韩湛随在宋瓷的身后,去了Rain的房间。
Rain烧得非常厉害,脸蛋酡红,嘴里口齿不清地呓语着些什么。奥利安娜听到轮子滑动的声音,她回头朝宋瓷看了一眼。
看见是宋瓷来了,奥利安娜开口说了自见到宋瓷以来的第一句话:“伤还没好,瞎跑什么?”
奥利安娜的声音,就跟她这人一样,偏冷,语气很淡。
宋瓷朝着床边靠近。
她握住Rain的手,才发现她的手心是那么的烫。“多少度?”
奥利安娜说:“三十九度四。”
宋瓷吓了一跳。“她会不会烧成傻子?”
奥利安娜抱臂站在床位,盯着床上的可怜人。
Rain穿着露出锁骨的连衣睡裙,薄被只盖到她的胸口。从奥利安娜这个方向,能很清楚地看清奥利安娜身上那些痕迹。
奥利安娜知道Rain昨晚经历过些什么,今早在为Rain检查身体的时候,奥利安娜已经发现了。
奥利安娜突然说:“烧傻了,对她来说,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傻了,就不会思考,也不会难过了。
闻言,宋瓷微怔。
她慢慢回头,望着神色冷漠的奥利安娜,对她提了一个问题:“明知道她出生后的命运将会有多不幸,你为什么还要把她制造出来?”
奥利安娜被宋瓷的问题给难住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
奥利安娜心里冷笑:别人的命,关她何事?
宋瓷听到Rain又在呓语什么,她将脑袋凑近Rain,听清她在说:“妈妈,我疼,妈妈...”
宋瓷控制不住又落了泪。
她握着Rain的手,放在嘴边亲吻。“Rain,妈妈在这里陪你,很快就不疼了哦。”
Rain听到宋瓷的声音,她睁开沉重的眼皮,虚弱地看着宋瓷。
见真的是宋瓷来看自己了,Rain心里委屈,她嘴巴一瘪,又要哭了。“妈妈,我好难受...”
宋瓷赶紧问:“哪里难受?”
Rain说不出来哪里难受。
宋瓷便以为Rain是因为发了高烧,所以全身无力,才觉得难受。
Rain高烧的时候神志不清,很快便昏睡过去。奥利安娜往她的输液袋里面又注射了一点降温药物,这才推着宋瓷的轮椅,出了病房。
推着宋瓷来到花园,奥利安娜站在宋瓷的轮椅旁边。盯着那些开到极致的红玫瑰,奥利安娜突然开口说:“她快死了。”
宋瓷表情一僵。
她垂在腿上的双手颤抖了一下。
故意装傻,宋瓷问:“谁?”
奥利安娜:“Rain。”
宋瓷闭上了眼睛,心有不甘,疑惑地说道:“她看着还很健康,除了发烧,没有别的毛病。奥利安娜,她怎么就要死了?”
奥利安娜说:“她的器官在迅速地衰竭,她的容貌也在迅速衰老。最多不出半月,Rain就会死去。”
宋瓷闭着的双眸上,睫毛不住地颤抖。
奥利安娜盯着宋瓷的样子,她突然说说:“真奇怪,明明那个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