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障目,再也不要活得那么空冷了。
不知道说些什么来自然地接话,张可茜只好朝着陈月华微微笑了一下。
扬了一个笑弧之后,内心却又有些忐忑,加上上辈子,她许久许久没笑了,不知道会不会很僵硬。
正在喝果汁的陈月华却怔愣住了,手攥着透着凉气的饮料瓶,呆了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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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胸,收腹,双肩向后张,大拇指贴于食指第二关节,两脚分开六十度。站军姿,也叫拔军姿,简单可概括为:三正三平三挺两平两贴一顶,但做起来却不容易。
尤其是在灼人烈日下一站就是十几分钟。
第一天是十五分钟,今天翻了一倍。
一个班分成了男女两个小班,男生和女生各自有负责的教官。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有不少班的训练场地是在树荫下或者建筑物的阴影下,她们班方圆几里全是糙。
如果天时地利不好,那么人和还可以稍微弥补一下。
然而她们到现在只见过教官有两个表情,冷脸和皱眉。这个身材不算高的黑皮肤教官似乎对她们这群女生充满了嫌弃,除了发号施令和斥责,嘴角总是下压着,像是凝满了乌云。
“没吃饭吗?!给我站直点!”
他绕着一共就三排的女生队伍,来来回回地盯视,不放过她们任何一个细微的不合格,随时准备操着那一口带着口音的普通话训人。
“最右边那个女生,手给我贴紧了!”他皱着眉头走到她旁边,“说你呢!贴紧了!”
教官瞟了一眼队伍,两隻手互相压得指关节“咔咔咔”地作响。
无风,也无云,她们站在跑道上,太阳将大地炙烤得滚烫,时间过得很慢,一秒到下一秒中间隔着一滴又一滴沁出的汗。
队伍基本是按宿舍排的,然后再按身高调整。可茜右边站着徐慧,陈月华个子比较矮,被拉到了前排。
可茜不知道站了多少分钟,只知道连手都已经有了疲麻的僵硬感,背后的衣服被一点点汗湿,热热黏黏的贴在背上。
“报告……”她听到前面陈月华有些无力的声音。
“站正来!都站正!”教官高喊了两声,踱步到陈月华面前,“干嘛?”
“我头晕,想去……”
“这才站了多久!啊?!有这么娇气吗!学化学的这么会偷懒是吗?”教官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队伍里的女生都有些不慡,别的班顶多站个十五分钟就休息了,她们不光时间要加倍,还要忍受这男人没道理的抹黑。
可茜看到前面的陈月华晃了一下,手指都已经贴不稳裤子了。好在教官已经背朝着她走开了。
她也觉得教官这样行事有点过分。不过上一世是班上的另外一个女生,教官不让休息,直接晕过去了。后来又接二连三地晕了好几个。那时恰好辅导员来了,让教官放她们休息。但之后的日子里,军训的强度也没有减轻多少。
可茜心里微微一动,想帮月华再报告一次,又担心这个严苛狠厉的教官会罚她。
陈月华午睡没睡好,咬着牙站着军姿曝晒到现在,心里又是对教官好大一通怨气,又是盼着时间走得快些,再快些……
可茜见她身子晃的幅度更大了,似乎扛不住了,身子一歪——
“报告,有人晕了!”她脱口而出。
月华直直地就要往前灾,周围的女生都吓到了,站她旁边的徐慧下意识地上前去扶她,就听到教官怒道:“允许你们动了吗?给老子站好!”
“还他娘的有没有纪律了?啊?!”
大家吓得赶紧站好,可茜把迈出的一隻脚收好,看着教官骂骂咧咧的样子微微皱眉,他不但没有让人把陈月华送去卫生所,反而是质疑她装晕,动作粗鲁地拉着她的手臂,就想把她拽起来。
可茜忍不住上前道,“报告教官,你是要送她去卫生所吗?”情急之下,也算是委婉地提醒教官,陈月华现在这情况看着不太好。
“我他娘的允许你动了吗?”教官横她一眼,“滚回队伍站好!”
女生们闻此教官一番不近人情的粗鲁之言,都火大,见有人出头,一时间队伍里有些躁动。
可茜见教官还要去拉陈月华,想着反正都已经忤逆他了,索性破罐破摔,上前两步,自己伸手去扶陈月华。
徐慧见状也跟着弯身去扶她另一边手臂,恰好和教官拉的是同一手臂,教官可能一时没反应过来,鬆了手。
“走吧。”可茜低声说。
两人顺势扶着陈月华往卫生所走去。
“停!回来!谁允许你们两个走了?”教官朝三人怒吼。
见她们没反应,教官一边骂,一边大步去追。